过了几秒，他慢慢撑着剑，站了起来。
动作有点僵，左臂明显使不上力，但他没让人扶。
“我去。”他说。
姜晚看着他，嘴角抽了抽，最后笑出来：“好啊，那就去。”
她把法杖重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又泛白。背包里空得可怜，技能一个没好，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刚才那场战斗让她明白一件事——硬扛撑不了多久。魔尊这次是被打退的，不是被打败的。下次他再来，未必还会有人及时出现。
必须变强，或者至少，找到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办法。
“北境幽谷……”她低声念了一遍，“离这儿不远，快马两天能到。问题是路上能不能顶住。你这状态，进副本都得挂紧急撤离buff。”
叶烬已经把剑背回身后，站得笔直了些：“我能走。”
“我不是说你不能走。”她瞥他一眼，“我是说，咱得换个活法。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见敌就刚，打不过也硬撑。得想办法绕、躲、偷、诈——反正我不在乎手段，只要能活。”
叶烬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上一次面对魔尊，他们靠的是风无痕的突袭和最后一波爆发。可那种机会不会总有。指望外援等于等死。
“那草……如果真有用。”他声音很轻，“我就不用每次都靠你拉血条了。”
“也不用我每次都在后面给你擦屁股。”姜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当奶妈很轻松？我这可是纯法系输出转职的生活技能选手，治疗术都是现学现卖。”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下，笑声干涩。
但心里那根绷到快断的弦，好像因为这条消息，终于松了一毫米。
不是彻底放松，而是有了方向。
哪怕这个方向只是“往北走”，也好过原地等死。
她低头看了眼地面，焦土上还留着刚才战斗的痕迹——裂开的岩缝、碳化的树根、飞镖划过的沟壑。风一吹，灰就打着旋儿往林子里跑。
她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碎了一小块焦木，发出清脆的响。
叶烬跟在她侧后方半步距离，脚步不太稳，但没停下。
两人站在断崖边缘，前方是通往北境的小路，蜿蜒进林子深处。阳光照在肩上，暖得有点扎人。
姜晚深吸一口气，把法杖扛到肩上。
“走吧。”她说，“去找点能让你不那么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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