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叶烬今晚笑完，明天又变回那个沉默的小战士。
“还没完。”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低头，看见叶烬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拉着她的衣角。
不是轻轻扯，是用力拽，像小孩非要妈妈陪他放风筝那种。
“什么还没完？”她问。
“游戏。”他说，“下一个，我和妈妈一起。”
他拉着她就往中央跑。
步伐很快，却不粗暴。他的手小小一只，掌心有点汗，但握得很紧。
“等等！我鞋带松了！”姜晚踉跄两步，弯腰去系。
他停下来等，没催，也没松手。
音乐正好切到新一曲，节奏轻快，带着点复古电子味。林悠然已经站在中央举手招募：“双人合作挑战！必须亲子组合！输的穿情侣装挂树上！”
“谁跟你亲子？”姜晚直起身，笑着瞪他。
“系统绑定。”他理直气壮。
“那是游戏机制！”
“机制也是命。”他拉着她挤进人群，“走。”
她没再挣扎。
她跟着他走进光里，走进笑声里，走进这片不属于现实、却比现实更真实的温暖中。
云飞扬在远处调投影，把刚才叶烬模仿自己的画面又放了一遍，还加了字幕：“今日最佳喜剧人提名：叶烬（无误）”。
风无痕坐在原位，果酒喝完了，杯子空着，但他没走。他看着中央那对身影，嘴角动了动，终究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
林悠然一把搂住姜晚脖子：“来来来！先考默契！我说词，你们接！错一个脱一件装备！”
“你这是违规惩罚！”姜晚抗议。
“快乐无规则！”她大笑，“第一题——姜晚最怕什么？”
叶烬脱口而出：“加班。”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笑疯。
姜晚指着他说：“你闭嘴！这题作废！”
“第二题！”林悠然不依不饶，“叶烬最喜欢吃什么？”
姜晚想了想：“……不知道。”
叶烬抬头看她：“你做的饭。”
她愣住。
不是游戏里的补给餐，不是系统发放的能量条，是他亲口说——她做的饭。
哪怕只是泡面加蛋，他也会吃完，连汤都不剩。
她鼻子突然一酸。
“第三题！”林悠然喊，“你们俩谁更菜？”
“你。”两人异口同声。
笑声响彻大厅。
烟花道具再次升空，这次是粉色的，炸成一片樱花雨。彩带从天花板飘落，有人打开背包放出小动物NPC助兴，兔子蹦迪，猫头鹰摇花手，连守门的机械犬都跳起了踢踏舞。
姜晚被人推到中央，和叶烬站成一排。
他们不擅长跳舞，动作生硬，节奏不准，但没人笑话。
因为他们都在笑。
尤其是叶烬。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角落、随时准备拔剑的灭世之子。
他是此刻，被朋友围着、被笑声包裹、被姜晚牵着手的小男孩。
他笑了。
不止一次。
而是好几次。
声音不大，但真实存在。
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阳光照了进来。
姜晚看着他，心想：原来我真的做到了。
我不是在拯救什么未来战神。
我只是陪一个孩子，学会了怎么笑。
音乐还在响，人声依旧沸腾。她知道这场庆祝不会永远持续，明天可能又有任务、有战斗、有生死一线的危机。
但现在。
现在很好。
叶烬拉着她的手，指着空中刚炸开的一朵金色烟花：“下一个游戏，赢的人许愿。”
“许什么愿？”她问。
“不告诉你。”他难得狡黠一笑，眼睛亮得惊人。
他拉着她冲向中央，脚步轻快，像终于学会奔跑的孩子。
大厅的灯映在每个人脸上，暖得不像虚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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