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顿了顿，然后缓缓停住，指向密室深处某个方向。
“认主了？”她挑眉，“系统连个提示都不给，真是抠门到底。”
叶烬伸出手，试探性地靠近罗盘。那指针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转向他。
“只对你有反应。”他说。
“那必须的。”姜晚把罗盘放进背包，拍了拍，“我可是亲妈，它不听我的听谁的？”
她说完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叶烬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收回手，转身面向门口，“接下来往哪走？”
“你说呢？”她靠墙站定，顺手检查了下血条——43%，还是红得扎眼。“体力没恢复，脑子也快不够用了。但我总觉得这迷宫不会让我们站着休息。”
“暗门开了，说明谜题通关。”叶烬望着通道尽头，“下一步应该更深。”
“也是。”她叹了口气，“来都来了，总不能卡这儿等系统强制登出吧。”
她撑着法杖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但总算稳住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身后那道暗门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走廊比之前更窄，墙壁上的符文黯淡无光，只有头顶偶尔闪过一丝电流般的蓝弧，照亮前方几米的路。空气越来越冷，呼吸都带出白雾。
“这地方越走越像地下实验室。”姜晚搓了搓胳膊，“就差挂个‘高压危险’的牌子了。”
叶烬走在前面，剑始终握在手里，眼神扫过每一寸墙面。突然，他停下。
“有风。”
“哈？”她一愣，“哪来的风？这鬼地方密封得跟罐头一样。”
“通风口。”他抬手指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极小的方形孔洞，几乎被灰尘盖住，但边缘确实在微微颤动，像是有气流通过。
“有人抽风？”她吐槽一句，随即反应过来，“等等……有风就意味着通路？”
“或者排气。”他说，“但也可能是机关的动力源。”
“总之不是死路。”她精神一振，“至少说明这迷宫还没断电。”
她掏出法杖，对着前方照了照。光线所及之处，地面出现新的刻痕，不再是几何图形，而是一串重复的符号，像是某种计数标记。
“这又是啥？”她蹲下身，用指尖描摹了一下，“一、二、三……然后是个叉？”
叶烬也蹲下来：“不是数字。是进度记录。有人走过这条路，做了标记。”
“那不就是提示？”她站起身，“走呗，前人铺的路，不踩白不踩。”
她迈步往前，脚步比刚才稳了些。叶烬跟在后面，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通道渐渐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持续不断。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道半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和罗盘的光色一模一样。
姜晚伸手按住背包里的罗盘。
它没有震动，也没有发光，但那种温润的触感还在。
“到了？”她低声问。
叶烬没答，而是侧身贴墙，缓缓靠近铁门。他用剑尖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条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只有地面隐约可见一圈圆形刻线，像是某种启动阵列。
姜晚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她的手已经握紧了法杖，背包里的罗盘安静如初。
下一秒，她的脚向前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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