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根本就没来过人。”她摸了摸墙上的符号，“你说这些是不是密码？要不要试试破解？”
“当前无法解读。”他摇头，“数据库无匹配项。建议标记坐标，后续比对。”
“行吧。”她把记录仪对准墙面，拍下完整图案，又在地面插了个小型信标，“留个记号，省得回头找不到北。”
他们继续往里走。环形建筑内部是个空旷的圆厅，地面中央有个凹陷的圆形平台，直径约五米，边缘同样刻着符号，比外面的更复杂。平台表面有几道断裂的纹路，像是曾经裂开过，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弥合。
叶烬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平台上。
探测仪突然“嘀”了一声。
他眼神一凝，“有反应。”
“啥意思？还能启动？”姜晚凑过来。
“不是现在。”他收回手，“残留频率和芯片里的信号波段接近，差值不到7%。它们有关联。”
“你是说……外面那群发光鱼，和这儿是一个系统的？”
“可能性高。”
两人沉默了几秒。圆厅里依旧安静，连他们的呼吸声都被压得很低。
姜晚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顺了。
“我们落地到现在，十分钟了吧？”她说，“没触发陷阱，没弹提示，没刷怪，连个系统公告都没有。你不觉得太干净了吗？”
叶烬站起身，环顾四周，“正常探索流程本该如此。”
“可这里是未知文明遗址啊！”她压低声音，“按游戏套路，至少该有个‘叮’的一声，告诉我发现了新词条，或者让我捡个破铜烂铁当线索。但现在呢？啥都没有，安静得像服务器掉线了。”
他看着她，“你想听‘叮’？”
“我想知道这地方到底有没有危险！”她瞪眼，“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怵，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手抖了。”
“……那是风吹的。”
“放屁，这地方哪来的风！”
他没再辩，只是默默把探测仪重新开机，调到全频扫描模式。屏幕闪烁几下，最终定格在一个微弱的波形图上，持续跳动，像是某种心跳。
“能量源未灭。”他说，“只是休眠。”
姜晚盯着那波形，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
他们退出圆厅，回到登陆舱可视范围内。这一趟勘察，总共走了不到四百米，沿途标记了三个信标，拍下十几组符号图像，采集了一段地面残留能量数据。
一切看起来都很“标准”，就像一次普通的野外调查任务。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
“继续探索。”他说，“但降低移动速度，每三十米停顿一次，观察环境变化。”
“行。”她点头，“还有，别落太远，我可不想回头找你的时候发现你被地板吞了。”
“不会。”他走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习惯性地扫视地面和墙面，“我会提醒你危险。”
“你最好能。”她握紧法杖，“我现在可是全靠你活着。”
天光偏移了一点。星球自转带来的昼夜变化很缓慢，阳光斜照在环形建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符号在光影中显得更加诡异，像是活的一样，随着角度微微扭曲。
姜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影子没动。
但她发誓，刚才那一瞬，墙上的螺旋纹，好像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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