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被误导了。”魔尊继续说，“你以为她在带你寻找真相？不，她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当成通往力量的钥匙。而你，只会越走越偏，最终失控，毁灭一切。”
姜晚听得火大：“你少在这儿当人生导师！谁给你的资格评头论足？你自己干的破事还少吗？”
“我只是阻止一场灾难。”他语气平静，“而你们，正在亲手点燃引信。”
“那你拦我们干嘛？”姜晚冷笑，“真那么怕出事，你怎么不去管那些乱放禁咒的疯子？专挑我们这种老实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魔尊终于看向她，眼神冷了下来：“你根本不明白你在接近什么。宇宙深处的东西，不是你们该碰的。停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姜晚直接打断，“我们已经启航了，你说停就停？当我这飞船是共享单车扫码即停？”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手搭在法杖上，指尖已经触碰到技能栏。治疗术、护盾、瞬移冷却全部就绪。她不怕打，就怕对方耍阴招。
叶烬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目光锁定屏幕上的影像。
“你跟踪我们。”他说，“从遗迹开始。”
“我知道你会觉醒。”魔尊点头，“所以我必须干预。你不属于她，也不属于这个旅程。”
“我不属于任何人。”叶烬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我选择跟她走。”
魔尊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那笑容让人不舒服，像是冰层裂开时露出的深渊。
“很好。”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画面突然中断。
通讯关闭。
主屏幕恢复成星图界面，但下一秒，警报灯亮了。
红光一闪一闪，照得整个驾驶舱像浸在血里。
【前方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聚集，疑似武器充能，请注意规避！】
姜晚猛地抬头，只见前方那支舰队已经开始移动。三艘战舰向两侧散开，形成包围圈，而那艘旗舰缓缓上升，舰腹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炮口，正对着他们的飞船。
“操！”姜晚一把抓住操纵杆，“这家伙真敢开炮？”
“他在警告。”叶烬盯着炮口，“第一击不会致命，但会逼我们停下。”
“他还真把自己当交警了？”姜晚咬牙，手指飞快在面板上操作，“自动规避启动，能量护盾全开，主引擎推到百分之八十！别让他锁住轨道！”
飞船立刻做出反应，机身微调角度，开始小幅度蛇形前进。同时，护盾生成器嗡鸣作响，一层淡蓝色的光膜覆盖船体。
可还没等他们完全脱离锁定范围，前方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黑色光束从旗舰炮口射出，直奔而来。
“低头！”叶烬喊了一声。
姜晚本能地弯腰，下一秒，光束擦着飞船顶部掠过，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冲击波让整艘船剧烈晃动，控制台噼啪作响，几个次要系统直接断联。
【警告：右翼防护罩受损，稳定性下降40%！】
“我去你的警告！”姜晚狠狠拍了下面板，“这哪是警告？这是实打实往脑袋上招呼！”
“他不想谈。”叶烬站稳，眼神冷了下来，“他只想拦住我们。”
“那我们也别客气了。”姜晚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既然他不讲武德，咱们也没必要守规矩。”
她伸手握住法杖，精神力瞬间贯通全身。技能栏自动展开，所有战斗相关能力进入待命状态。
叶烬也走上前，一手按在控制台上，双眼微闭，像是在感知敌方的能量流向。
驾驶舱内气氛骤变。
刚才还是一场言语交锋，现在已彻底转入备战模式。
外面，那支舰队正在重新列阵。旗舰炮口开始二次充能，两侧战舰也亮起了武器系统，显然准备发起下一轮压制。
姜晚盯着屏幕，呼吸渐渐平稳。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飞船悬浮在深空，前方是封锁的敌舰，身后是追踪的信号源。他们已经被夹在中间，退无可退。
她侧头看了眼叶烬。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沉静，却没有丝毫动摇。
“准备好了？”她问。
他点头。
她扯了下嘴角：“那就一起，把这条路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