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被它召唤来的？”她侧头看他。
“可能。”他顿了顿，“也可能……我是它的一部分。”
姜晚没接这话，只是笑了笑：“那你上去别忘了打卡，就说‘叶烬到此一游’。”
叶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角有点松。
飞船继续向前滑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星球已经占据了大半个视野，金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脸上，暖乎乎的。
姜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还在发抖，现在居然稳住了。她又摸了摸嘴角，血迹早就干了，结了层薄痂。
“咱们真是命大。”她轻声说，“换了别的队伍，早就在漩涡里碎成粒子了。”
“因为我们是绑定组。”叶烬说，“你扛伤，我输出。配合好就行。”
“你还知道咱俩是团队作战？”她笑出声，“之前在漩涡里一声不吭，搞得我以为你要当场退役。”
“我说了‘我有办法’。”
“那也不多说两句？非得等我呛你才开口。”
“你觉得我会骗你？”
姜晚一顿，转头看他。少年的脸在金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眼神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过了几秒，她别开视线，轻咳两声：“咳咳……别突然搞煽情啊，我不吃这套。”
叶烬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前方。
主控屏再次更新信息：【距离目标星球：87公里】【大气层接触倒计时：12分钟】【建议开启防护罩】
姜晚坐正身体，重新把手放回操纵杆上：“行了，最后一步。准备登陆。”
她启动防护罩系统，能量场在飞船外形成一层淡蓝色光膜。虽然右翼损毁，但左翼推进器还能撑住最后阶段。
“你还能支撑感知吗？”她问。
叶烬点头：“够用。”
“那就继续帮我避干扰。咱们争取一次落地，别在门口摔跤。”
“嗯。”
飞船缓缓切入星球外围空间，金光越来越亮，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那些流动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在欢迎他们。
姜晚盯着仪表盘，手心微微出汗。
“十公里。”她低声说，“九、八、七……”
叶烬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奏。
“三公里。”她握紧操纵杆，“准备进入大气层。”
防护罩与空气摩擦开始发出轻微的嘶鸣声，船体微微震动。
“一千米。”她的声音压低，“下降速度正常，角度稳定……”
舷窗外，金色的大地已经清晰可见。地面平坦，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圈圈同心圆般的纹路向外扩散，像是某种巨大的阵法。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准备触地。”
姜晚缓缓收回推力，让飞船以最慢速度垂直降落。金属支架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着陆成功】
系统提示跳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瘫在座椅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落地了。”她喘了口气，“我们……真的到了。”
叶烬睁开眼，看着舷窗外那片金色的大地，掌心再次泛起微弱的银光。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姜晚望着外面，忽然笑了下：“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存档点？我要是能在这儿睡一觉，估计能直接满状态复活。”
叶烬看了她一眼：“别做梦了。”
“我就说说。”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话说回来，门呢？总不能让我们砸墙进去吧？”
她话音刚落，前方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飞船正前方的地面上，一道裂缝缓缓裂开，金色的光从缝隙中涌出，像是打开了某种通道。
姜晚瞪大眼：“我去，还真给反应了？”
叶烬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那道逐渐扩大的裂口。
“不是门。”他低声说，“是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