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刚稳住姿态，姜晚就听见控制台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原本闪烁的炮台信号灯突然全部亮起，不是逐个启动，而是一瞬间全部点亮，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唤醒。
“不对劲。”她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动，试图重新锁定防御系统数据流，“这不像程序重启，倒像是——有人直接接管了核心。”
叶烬猛地睁眼，手从控制台上抬起来时指尖微微发抖。他盯着前方老巢主楼顶端那片扭曲的空气，声音压得很低：“别看正中心，有东西出来了。”
姜晚下意识抬头，眼角余光扫过舷窗外的虚空。一道人影正缓缓从建筑顶部升起，没有飞行器，也没有悬浮平台，就这么凭空站在那里。他穿着深色长袍，身形高大得不像普通玩家，每一步踏出，空气都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
“林悠然！”姜晚立刻按下通讯键，“你看到那家伙了吗？”
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风无痕！云飞扬！能听到吗？”她又接连呼叫，回应她的仍是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整艘战舰的通讯阵列指示灯全红了，像是被某种高频干扰彻底压制。
“信号被切了。”叶烬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不只是我们，整个区域的频道都在崩溃。”
话音未落，外面那人抬起一只手，动作不快，却让姜晚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她本能地拉动操纵杆，想把战舰往侧后方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掌拍下来的瞬间，她没看到光束，也没看到技能特效，只是眼前的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了一道缝，紧接着整艘战舰剧烈震了一下，仿佛被万吨重锤正面砸中。驾驶舱内所有屏幕同时闪黑，接着爆出几缕白烟，安全带勒进肩膀的力道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咳——”她吐出一口闷气，右手还死死抓着操纵杆，左手撑住仪表盘才没一头撞上去。膝盖处那道旧伤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护甲边缘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叶烬直接从副驾摔到了角落，额头磕在金属边上，划出一道细口子。他用手背抹了把血，坐回去的时候手指还在抖，但还是强行把手贴回控制台边缘，继续感知外界能量流动。
“他还活着。”叶烬声音有点哑，“刚才那一击……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三分之一？”姜晚扯了下嘴角，疼得直抽气，“那要是全力出手，是不是能把这船捏成纸团？”
她话刚说完，就听见战舰中段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撞上了舱壁。接着是林悠然的声音，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出她在强忍痛意：“导航系统炸了……我正在手动接线，再给我二十秒。”
“别管导航了，先保住命。”姜晚扭头冲后面喊了一句，随即发现自己的视野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才发现额角不知什么时候也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遮住半边视线。
她抬手擦了把脸，抹了一手红。
这时引擎舱方向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风无痕的声音通过内部线路勉强传进来：“能源管泄漏，我在堵。但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压力快顶不住了。”
“收到。”姜晚咬牙稳住身体，试着重启主控系统。屏幕闪了几下，终于跳出一个残缺界面，显示护盾归零，引擎功率掉到12%，武器系统离线。
她看了眼外部监控画面。那个首领还站在原地，黑袍在无形气流中翻动，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姜晚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家伙……不是NPC也不是玩家。”叶烬忽然说，“他的数据模型……我看不透。”
“现在管他是谁。”姜晚抹了把脸上的血，“问题是咱们怎么活过下一秒。”
她说完，正准备尝试切换备用控制系统，外面那人动了。
他没有飞过来，也没有释放技能，只是轻轻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这一脚踩下去，整片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战舰像是被无形巨手拎起来又狠狠砸下，所有松动的设备全飞了起来，控制台炸出一团火花，照明系统忽明忽暗。
姜晚被甩到座椅尽头，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她听见林悠然那边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风无痕那边的通讯直接断了。
“云飞扬！”她挣扎着去按医疗频道，“你还好吗？”
过了两秒，那边才传来微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阵列过载……反噬了。我现在只能维持最低治疗输出，优先级调到你们三个了。”
“别把自己搭进去。”姜晚低声说，“留着力气保命。”
“我知道。”云飞扬咳嗽了一声，“但我不能看着你们死。”
姜晚没再说话，低头看了眼生命监测面板。自己的血条已经掉到42%，叶烬的状态也不太好，瞳孔有轻微出血迹象，属于精神超载的典型症状。林悠然左肩脱臼，风无痕背部开放性伤口持续失血，云飞扬自身防护层崩解，等于没了防御。
全员负伤，系统瘫痪，通讯中断，战舰濒临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