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操纵杆，指节发白。这种局面，比她当年通宵改方案被客户当场否决还要绝望。
可她知道，现在不能认输。
“叶烬。”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还盯着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毁了这船？”
叶烬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他在等。等我们做出反应，或者……等我们放弃。”
“那就让他等等。”姜晚咧了下嘴，虽然笑得有点难看，“我最擅长的就是撑着不死。”
她强行重启推进系统，用应急电源给引擎注入一波脉冲能量。战舰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尾部喷口闪出一点火光，船体微微挪动了一点距离，脱离了正对首领的直线位置。
也就是这一动，引起了对方注意。
首领缓缓抬起双眼，目光精准锁定了驾驶舱的位置。姜晚顿时觉得脑袋一沉，像是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去，直插脑髓。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叶烬猛地扑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感知强行接入她的神经链接。两人之间的数据通道短暂建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扩散出去，抵消了部分精神压迫。
姜晚终于能喘上气，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别看他眼睛。”叶烬喘着说，“那是精神锚点，他会把你拖进去。”
“谢了。”她抹了把嘴角，“下次提前说一声，别突然扑过来吓我。”
“没时间客套。”叶烬靠回座位，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要出第二招了。”
姜晚立刻抬头看向监控画面。首领的手掌再次抬起，这次不再是随意一击，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像是要将整片区域彻底碾碎。
她不知道这一击下来会不会直接让战舰解体，但她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所有人听着。”她打开内部广播，声音尽量平稳，“不管听不听得见，现在开始执行‘夜幕降临’预案。风无痕能走就走，林悠然别管系统了先保自己，云飞扬把剩余能量收回来别浪费。叶烬——”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叶烬点头：“我会拖住他一秒。”
“够了。”她说，“只要一秒就够了。”
她双手同时操作，把最后一点能源全部灌进推进器，战舰猛地向前窜出一段距离，刚好避开正下方突然塌陷的空间裂缝。那道裂缝持续了不到三秒，可经过的地方，连陨石都被压成了粉末。
战舰最终停在一个倾斜的角度，卡在两块巨岩之间，像是一具被遗弃的残骸。
警报声早已停了，只剩下零星电火花噼啪作响。
姜晚靠在椅背上，喘得厉害。她看见首领缓缓落下，站在离战舰不到百米的空中，黑袍猎猎，眼神冷得像冰。
“蝼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机，“也敢撼树？”
没人回答。
姜晚只是死死盯着屏幕，手指还搭在操纵杆上，哪怕已经没有可操作的系统了。
叶烬握紧了剑柄，眼中闪过一丝赤光，却没有再动。
林悠然单手扶着墙，勉强站直身体。
风无痕靠在泄漏的管道旁，匕首卡住阀门，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云飞扬坐在医疗舱里，双手颤抖，但仍维持着最后一丝治疗输出。
他们都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