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深吸一口气：“我以为我们是在追一个疯子，结果他是蜘蛛，网早就织好了。”
“所以他怕我们。”姜晚看着她，“因为我们没按他的剧本走。他亲自出手，被打残了第一反应就是逃，说明他知道我们能搅局。”
“他还留了这块晶片。”云飞扬提醒，“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
“是意外。”叶烬摇头，“但他没回来拿，说明他不信我们能破开。他不怕我们知道内容，怕的是我们活着离开。”
“所以他低估了我们。”姜晚嘴角动了动，没笑，“那就让他继续低估。”
她转身走到主控台前，打开本地存储，开始整理数据。
“不做完整上传。”云飞扬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风险太大，一旦被截获，所有据点都会转移。”
“做精简版。”姜晚点头，“只留三项核心证据：坐标链、权限签名、语音残影。其他细节本地存档。”
“我来处理加密。”云飞扬坐到副位，“用双层混淆码，加上动态校验，就算被截也能拖住他们几分钟。”
“原始晶片我带。”姜晚把芯片放进防干扰层，“其他人备份副本，分散携带。万一途中损毁，还有退路。”
林悠然检查背包：“装备都齐了，药剂补满，震荡镖重新充能。”
风无痕拍了拍匕首鞘：“随时可以动身。”
“去哪？”云飞扬问。
“星际联盟驻地。”姜晚说，“只有他们有权限跨星域调取监控，也有能力封锁高危节点。”
“但他们能信吗？”林悠然皱眉，“这种事，没实锤谁会当真？”
“我们有实锤。”姜晚指了指战术腰包，“而且，是他们系统内部流出的。”
“可谁知道联盟里有没有他的眼线？”云飞扬声音压低。
“有。”风无痕淡淡道，“所以他才敢这么铺网。但只要有一个人肯听，就够了。”
房间里静了片刻。
叶烬默默起身，走到姜晚身边，小手按上投影屏，轻轻一点，把“坐标链”“协议节点”“权限认证”三个词圈在一起。
“我护你。”他说。
林悠然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不是玩笑那种，是认真到有点涩的那种：“算我一个。”
风无痕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匕首上，指节收紧。
云飞扬低头看着重启好的治疗仪，轻声说：“下次扫描，也算我一个。我不一定能扛多久，但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姜晚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们都累了，伤的伤，耗的耗，可都还站在这儿。
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法杖往肩上一扛，走到门口，拉开金属门栓。
外面天还没亮，风刮着碎石打在墙上，啪啪响。
“休息两小时。”她说，“轮流睡，两个钟头换班。天亮出发。”
没人反对。
林悠然靠着墙坐下，背包垫在背后，眼睛闭上，但手还搭在武器上。风无痕守在门边，匕首横放膝上，目视前方。云飞扬挪到医疗舱旁，开始手动检测仪器稳定性。叶烬盘膝坐下，闭眼调息，手指微微发颤，但呼吸渐渐平稳。
姜晚站在主控台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情报包。
数据已打包，副本生成，原始晶片锁在防干扰层内。
她抬头看了眼屋里的四个人。
他们不说话，不动，可都在。
这场仗难打，比想象中难得多。
可他们没退。
她把法杖轻轻搁在肩上，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外面风声呼啸，岩层偶尔传来碎裂的轻响。
这地方迟早会塌。
但他们得在这儿待到天亮。
晶片躺在平台上，表面裂纹中，那点微弱的光还在缓慢流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