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灯没开,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昏暗的天光。老太太坐在炕沿上,身子微微发抖。
人老成精。她不信这是巧合,更不信是意外。
这个老默,回来才一天。下午,王主任儿子死了;下下午,棒梗死了。
她不知道老默怎么做到的。但未知,才最可怕。
陈瑶——是她亲口交代贾张氏,带去交给人贩子的。一旦被老默查到,老默会放过她吗?
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刚才棒梗的死相,她看见了。太可怕了。脖子被砍开大半,脑袋差点掉下来。血淌了一地,两平米的地面全染红了。
太可怕了。
早知道有这后果,她绝不会听易中海挑拨,参与这事。
她做这些,除了迁就易中海,让他给自己养老,没得过任何好处。
当初怎么猪油蒙了心,花这么大力气干这事?
可现在,晚了。
后悔来不及了。
已经开始死人了。
老默强势归来,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不管告不告诉老默他女儿的下落,这事都不可能轻易了结——因为就算她,也不知道陈瑶被卖哪儿去了。
要是说出来,后果可能更严重。
所以她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咚咚咚。”
敲门声。
“老太太,是我,易中海。”
老太太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里的恐惧。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稳:
“进来吧。”
门开了。易中海带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进来。易中海回头看看外面,把门关上。
三个人各自搬了张凳子,坐在老太太面前。那架势,真有点孝子贤孙的样子。
“老太太,”易中海开口,声音发干,“傻柱和贾张氏被带走了,死人了……我心里有点慌。”
聋老太太心想:你慌?我更慌。
但这些人把她当主心骨,她不能慌。
“小易啊。”她缓缓开口,“你觉得,老默这次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易中海想了想:
“他确实没动手杀人。但人死在他家里。我估计……怎么也得关上一两个月吧?”
聋老太太松了口气。
“很好。”她点点头,“小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用担心,现在事情还没明朗。一切等那小畜生出来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傻柱和贾张氏弄出来。”
她担心——贾张氏在里面顶不住,把她招出来。
易中海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趟派出所,想办法先把他们保出来。”
聋老太太接着说:
“你先把他们保出来,再去找一趟王主任。把院里的事儿跟她说说,重点是告诉她——棒梗就是老默杀的。看看她什么反应。”
她脸上露出点奸诈的笑:
“她儿子也是被老默杀的。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三个大爷听完,纷纷点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招借刀杀人,妙。
——
派出所里,陈青山把两份卷宗摊在桌上。
一份,王主任儿子的。一份,棒梗的。
他眉头紧皱。
这两个案子,相似点太多。
两人都是摔倒,被利刃伤害致死。两个现场,老默都在。
最可疑的是——案发后,老默都说了类似“自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