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有种预感:两人,都是老默杀的。
可惜,没证据。
别说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办案民警,就这情况,谁都会认为人是老默杀的。
可偏偏,就是没证据。
陈青山心里有愧疚,但这感觉挥之不去。
不行。
还得审。
——
审讯室。
老默坐在“后悔椅”上,手铐铐在椅子扶手上。头顶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眼。
对面,陈青山和两个公安坐着。
陈青山盯着老默:
“陈金默,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过来吗?”
老默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因为在我家里死了人。”
“院里很多人作证,说是你杀的人。”陈青山声音很平,“你有什么想说的?”
老默忽然提高声音: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他顿了顿,声音又降下来,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正在家吃饭,他们提着刀,踢烂我家门,要冲进来杀我。结果被门槛绊倒,自己把自己刀死了。这怎么能怪我?”
他看着陈青山:
“陈队长,你知道吗?当时我很害怕。两个健壮男人,踢开门,提着刀要杀你。你说,我有多无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真的吓死我了。我要求他们作出精神赔偿。还有,把我家弄脏了,这也得赔。”
又是这套说辞。
陈青山和旁边两个公安对视一眼。
“陈金默。”陈青山身体前倾,盯着他,“今天已经发生两起命案。两起,你都在现场。而且,你都说了相同的话。两起案子的共同点,都指向你。”
他顿了顿:
“如果不是你干的——以后如果再碰上类似的事,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会。”
两个公安看了陈青山一眼。
这话问得怪。怎么可能还有“类似的事”?
老默笑了。
很慢地,嘴角往上扯。不是真笑,是皮动了动。
“不行。”他说,声音很冷,“院里那些禽兽,把我女儿卖了,又不肯告诉我下落。”
他盯着陈青山:
“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才最有可能问出我女儿的下落。所以,如果再碰到类似的事——我还是要问。”
“你——”
陈青山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老默。
“老默,就凭你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
只要老默敢说“是”,他就能断定——这些案子,一定是老默干的。没证据也是。
老默又笑了。
那种冷酷的,不带温度的笑。
“陈队长,我又不是诸葛亮。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怎么知道?”他声音很平,“你问我这种问题,我怎么回答?”
不对劲。
越审,越不对劲。
陈青山心里那股怀疑,越来越重。
从老默脸上——那表情,明明写着“人就是我杀的”。可嘴上,就是不承认。
“好。”
陈青山坐下,深吸一口气。
“今天的审讯,就到这儿。”
他对两个公安说:
“小陈,小张。先把他带下去,关起来。明天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