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被带进临时牢房。
这不是正经看守所,是派出所里临时关人的地方。十几平米,水泥地,墙面斑驳。角落里一个蹲坑,散发着一股氨水味儿。没床,只有墙边铺着几块破草席。
里面已经关了六个人。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坐在靠门的位置——那是牢房里最好的地方。常蹲号子的都懂,这人是“龙头”。
老默进来,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背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像回家一样。
虽然闭着眼,但牢房里的情况,他用空间意识看得清清楚楚。
“龙哥,”一个瘦猴似的家伙凑到腱子肉身边,压低声音,“新来的好装逼啊,眼睛都不睁一下。”
腱子肉——龙哥,站起来。
身后五个跟着起身。
六个人,慢慢走到老默面前。
龙哥居高临下,盯着老默:
“小子,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老默睁开眼睛。
很慢。
那双眼睛,冷的,空的,像两口深井。目光扫过来,不带情绪,但让人心里发毛。
龙哥心里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
身后那五个,更是脸色发白。
“杀人。”老默开口,声音很平,“怎么了?”
六个家伙,瞬间僵住。
杀人犯。
跟他们关一起?
龙哥脸上立马堆起笑,腰都弯了半分:
“没、没什么……哥,您休息,您休息……”
六个人灰溜溜退回原位,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说欺负老默了,老默不欺负他们,就烧高香了。
心里狂骂:狗日的派出所,怎么把杀人犯跟他们关一起?差点把小命玩没。
老默重新闭上眼睛。
乐得清静。
——
傻柱那边,就惨了。
他是第一次进来。刚被推进牢房,还没站稳,就被人一脚踹在腰上。
“新来的!懂规矩不?!”
一个刀疤脸盯着他。
傻柱想还手,但对方五六个人围上来,拳脚像雨点落下。他抱着头,缩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混乱中,不知谁抬腿,对着他裤裆就是一脚。
“啊——!!!嗷嗷嗷——!!!”
傻柱惨叫,捂着裆部,蜷成虾米。
今天一天,小傻柱挨了三脚。
这次,绝对废了。
他还没娶到女神呢!怎么就能废了?
越想越委屈,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去。
刚被关进女号,还没看清环境,就被几个女犯人按在地上,扯头发,扇耳光。
“老东西!进来不懂规矩?!”
贾张氏想撒泼,但对方人多,下手狠。要不是看她年纪大,怕打坏了赔钱,估计得更惨。
——
第二天早上。
陈青山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老默放了。
没办法——证据显示,老默是受害者。必须放。
但傻柱和贾张氏,惨了。
笔录和勘察报告清楚写着:傻柱把棒梗翻过来,导致菜刀脱落,伤口扩大出血;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棒梗脑袋上,扭到脖子,再次撕裂伤口——这是棒梗的致死原因之一。
两人,都得负责任。
没人来赎,出不去。
老默在牢里睡了一觉。
他不挑环境,靠墙坐着也能睡。出来时,精神抖擞。
路过早餐摊,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慢慢吃,吃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的。
橘子味。
他舔着糖,慢悠悠往四合院走。
没时间拖了。
时间越久,女儿越危险。
所以今天——必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