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派出所。
老默被按在“后悔椅”上。铁椅子，固定手脚，动弹不得。
陈青山带着两个公安，坐下来。
连夜突审。
老默抬头，看着陈青山，眼神冰冷。
“陈队长，”他说，“我要求打个电话。”
陈青山面无表情：“交代清楚之前，免谈。交代了，什么都好说。”
“呵。”老默笑了，“陈队长，官威不小。”
他往后一靠，椅子吱呀响。
“我在海子里有熟人。”他声音很平，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我不死，走出去，死的就是你们。动我一个试试？”
顿了顿。
“本来咱俩没多大仇。现在，仇结大了。”
两个公安脸色一变。
陈青山瞳孔骤缩。
海子？不可能。三年前他要真有这关系，怎么可能进去？
想到这里，他嗤笑：“陈金默，唬谁呢？海子里有后台？你怎么不说你爹在里头上班？”
老默也笑：“敢不敢让我打电话？现在打，你最多丢工作。动了我再打……”
他目光扫过两个公安。
“你们仨，全得进去。”
那两个公安手抖了一下，扯扯陈青山衣角。
“队长，”声音发虚，“看他样子……不像假的。要不，让他打一个？”
陈青山心里也打鼓。
赌不赌？
赌输了，前程尽毁。
他咬咬牙。
“行。”他盯着老默，“当着我的面打。”
“带他去我办公室。”
***
办公室。电话机摆在桌上。
老默拿起话筒，想了想，拨号。
嘟——嘟——
通了。
“喂，您好，哪位？”年轻的声音，透着机警。
老默说：“请问许首长在吗？我是陈金默。”
“稍等。”
三十秒。
漫长。
话筒里传来苍老的笑声：“哈哈，小陈啊？今天刚分开，怎么这么快找我？”
是老许。什刹海钓鱼那老头。
老默深吸一口气。
“老头，”他声音很稳，“我要被人整死了。红星派出所，没证据，硬说我杀人，要上刑。”
顿了顿。
“电话不是求你帮忙。只求你插手，给我个公平。行吗？”
对面沉默。
几秒后，声音沉下来：“小陈，你敢为你说的负责吗？”
老默斩钉截铁：“有一个字假的，下次见面，你当场崩了我。”
“好。”老许声音冷硬，“等我半小时。你说的要是真的，我扒了他们的皮。”
咔。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静。
陈青山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电话声音大，他全听见了。
老头。海子首长。扒皮。
每一个词，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老默放下话筒，转头看他。
脸上，浮起那种戏谑的、冰冷的笑。
“陈队长，”他说，“现在，你可以带我回去用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