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冲上来的是两个小卡拉米。
一左一右。
从背后,伸手就要扣老默手腕。
他们很自信。
这年头,谁敢反抗保卫科?
在他们印象里,这种场面,目标人物都是乖乖束手。
然而——
就在他们手指即将触到老默手腕的瞬间。
老默动了。
松手。
饭盒脱手,往下坠。
回身。
拧腰。
一拳——!
砰!!
拳头精准砸在第一人太阳穴上。
那人眼珠往上一翻,像截木头,直挺挺砸地上。
脑袋嗡嗡响,四肢抽搐,爬都爬不起来。
“啊——!”
第二人惊叫出声,本能想退。
晚了。
老默第二拳已到。
轰——!
正中面门。
那人感觉像被火车头撞上,眼前一黑,非常干脆地——
仰面栽倒。
直接晕死。
直到这时。
哐啷。
饭盒才落在地上。
速度之快,简直像剪辑过的电影。
第三人——带头的那个安保,落在后面。
亲眼看见两个手下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当场躺平。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本能摸出警棍,想冲上来制服老默。
刚举起棍子——
老默抬腿。
一脚。
轰!!
正中腹部。
这带头的安保,像个破麻袋,直接倒飞出去。
哐!!
砸在走廊护栏上。
一声不吭。
头一歪。
也睡了。
“啊——!”
朱院长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要跑。
脚还没迈出去。
衣领一紧。
整个人被老默单手拎了起来,提到面前。
四目相对。
老默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像两口枯井。
深不见底。
一身杀气,不加掩饰。
朱院长对上那双眼睛,瞬间如坠冰窖。
我命休矣。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
裤裆一阵湿热——差点没憋住。
老默声音很平,像在聊天气:
“朱院长是吧。您是白衣天使,我尊敬您。”
他顿了顿。
“但这是我个人恩怨。跟杨厂长的死仇。”
他盯着朱院长眼睛。
“他害我家破人亡。不死不休。我必杀他全家。”
他停顿。
“您确定——要参与进来?”
朱院长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参与!我不参与——!!”
声音都劈叉了。
老默身上那股杀气,瞬间收了。
他把朱院长放下,甚至还伸手帮他抹平衣领上的褶皱。
动作很轻。
像对待老朋友。
“您是白衣天使,的确不该参与这种事。”他淡淡说,“您的责任是救人,不是杀人。”
朱院长拼命点头。
点得像鸡啄米。
事实上,他双腿已经软得走不动道了。
旁边那几个医生护士,同样脚软。
“谢谢。”
老默淡淡道。
转身。
重新看向杨厂长。
此刻的杨厂长——
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的怕了。
这老默,连保卫科的人都敢打!
这年代,保卫科是派出所下属单位,跟警察差不了多少。只是权力小点,只管医院这片。
这王八蛋,竟然连他们都敢打!
胆大包天。
无法无天。
面对这种人,杨厂长怎么可能不慌?
他一咬牙。
手伸进公文包。
掏出一把五四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老默。
“老默!”他声音发紧,“你无法无天!连保卫科的人都敢打——!”
老默看见枪,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这年头,厅级干部配枪,不稀奇。
轧钢厂连迫击炮都有。许大茂一个放映员都能申请领枪。
杨厂长有枪,合理。
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笑了。
“哟,还有枪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