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令狐冲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岳灵珊紧张地问。
“疗伤药。”黄成站起身,“放心,死不了。不过三个月内不能动武,否则武功尽废。”
岳灵珊松了口气,又觉得对不起大师兄。
她跪在令狐冲身边,低声说:“大师兄,对不起……等我回华山……”
“行了,别磨蹭了。”黄成翻身上马,对岳灵珊伸出手,“上马,该走了。”
岳灵珊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黄成的手,被他拉上马背。
她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令狐冲,心中百感交集。
黄成调转马头,继续沿着山路前行。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说:“你大师兄挺在乎你的。”
岳灵珊沉默。
“可惜啊,”黄成继续说,“他在乎的人太多,仪琳小尼姑,任大小姐......”
“你别乱说八道。”岳灵珊反驳,但语气并不坚定。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此刻黄成的手又搂紧了她的腰,“不过没关系,你后你就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岳灵珊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露骨,可偏偏……偏偏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谁要跟着你。”她小声嘟囔,却没有挣扎。
黄成笑了,他知道,这个姑娘的心防,已经开始松动了。
两人一马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道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令狐冲才幽幽转醒。他挣扎着坐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小师妹的影子?
只有地上那摊血迹,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那个恶贼的气息。
“小师妹……”令狐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武功低微,连最疼爱的小师妹都保护不了。
“黄成……我令狐冲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马。
求师傅出手。
至于那个吻……
令狐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一幕。可那一幕偏偏如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小师妹被那个恶贼搂在怀里,深吻……
“噗!”又是一口血喷出。
令狐冲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了。
而此时,黄成和岳灵珊已经走出二十里外。
岳灵珊一直很沉默。
黄成也不说话,只是搂着她,任由马儿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绚丽的晚霞。
“今晚我们在前面的镇上投宿。”黄成终于开口,“再赶几天的路,就到衡州了。”
“嗯。”岳灵珊低声应道。
“还在想你大师兄?”黄成问。
“他伤得那么重……”
“死不了。”黄成淡淡道,“我下手有分寸,而且给了他疗伤药,三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岳灵珊咬了咬嘴唇,忽然问:“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大师兄?”
“我不是讨厌他这个人。”
黄成想了想。
“我是讨厌他那种性格,是非不分,优柔寡断,明明知道某些人是错的,却因为感情用事一再纵容,最后害人害己。”
岳灵珊不懂。在她心里,大师兄潇洒不羁,重情重义,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黄成看她这副样子,知道多说无益。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
“算了,不说这个。”黄成换了个话题,“今晚想吃什么?听说前面镇上的醉鸡很有名。”
“随便。”岳灵珊没什么胃口。
黄成也不勉强,只是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岳灵珊感受着背后的温暖,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大师兄受伤的样子,想起那个被迫的吻,想起这些天和黄成的点点滴滴……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恨黄成了。
..
“到了。”
许久之后,黄成的声音把她从沉思中拉回。
前方出现一个小镇的轮廓,炊烟袅袅,灯火初上。
黄成翻身下马,又把岳灵珊抱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走吧,找个客栈。”黄成拉着她的手,向镇子里走去。
岳灵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脱。
因为挣脱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