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混战。
赵七杀到陈厌身边，砍断绑他的绳子。
“还能打吗？”
陈厌点头，捡起短刀。
赵淳想跑，但被秦烈拦住。
“赵淳，今天你跑不掉了。”
赵淳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往地上一摔。
竹筒炸开，冒出浓烟。
烟雾中，赵淳不见了。
“追！”秦烈喊。
但他们追出竹林，已经不见赵淳踪影。
“让他跑了。”赵七咬牙。
秦烈摇头：“他跑不远。普济寺只有一条路下山，我们守住路口，他插翅难飞。”
他们分头搜查。
陈厌在竹林里找，忽然听见后面有声音。
他转身，看见赵淳正从一个隐蔽的洞口钻出来，想往山上跑。
“赵淳！”陈厌大喊。
赵淳回头，看见他，转身就跑。
陈厌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跑。
赵淳受伤了，跑不快。陈厌虽然也受伤，但仇恨给了他力量。
终于，在山顶悬崖边，陈厌追上了他。
悬崖很高，下面是万丈深渊。
赵淳退到崖边，无路可退。
“陈厌，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他说。
陈厌摇头：“我不要钱，只要你的命。”
赵淳眼神一狠：“那我们就一起死！”
他扑向陈厌，想把陈厌推下悬崖。
但陈厌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赵淳胸口。
赵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陈厌拔出刀，赵淳倒地。
血从胸口涌出来，很快染红地面。
陈厌蹲下，看着他。
“赵淳，你害死我爹，害死苏酒，害死那么多人。今天，你终于要死了。”
赵淳惨笑：“陈厌……你以为……你赢了？没那么容易……我死了……还有别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陈厌冷声道：“那就让他们来。”
赵淳还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头一歪，死了。
陈厌站起来，看着他的尸体。
没有喜悦，只有空虚。
仇报了，但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秦烈和赵七赶上来，看见赵淳的尸体，都松了口气。
“终于死了。”秦烈说。
赵七走到悬崖边，往下看：“这里太高了，尸体扔下去，没人能找到。”
陈厌点头。
他们一起把赵淳的尸体扔下悬崖。
然后下山。
普济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赵淳的亲兵死的死，逃的逃。住持吓得躲起来，不敢露面。
韩青带着北凉亲兵在寺外等着。
“陈都尉，接下来怎么办？”
陈厌想了想：“回北凉。”
“好。”
他们离开普济寺，往北去。
路上，秦烈告诉陈厌，那天在赵府，他和赵七杀了出去，但都受了伤。后来听说陈厌被抓，苏酒死了，就召集人手，准备救人。正好韩青来了，他们就一起行动。
“赵七的朋友们呢？”陈厌问。
“都散了。”赵七说，“他们只是帮忙，不想惹上朝廷。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江湖人，嘴巴紧，不会说出去。”
陈厌点头：“谢谢你们。”
赵七摇头：“不用谢。我也报了仇，两清了。”
他顿了顿：“陈厌，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厌看着北方：“回北凉，接小禾，好好过日子。”
赵七笑了：“挺好。”
三天后，他们回到北凉。
凉州城依旧繁华，人来人往。
陈厌先去了小院。
小禾已经痊愈了，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陈厌，她愣了一下，然后哭着跑过来。
“厌哥哥！”
陈厌抱住她：“小禾，我回来了。”
小禾哭得稀里哗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会的。”陈厌说，“哥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谢观棋从屋里出来，看见陈厌，笑了。
“活着回来了？不容易。”
陈厌点头：“谢先生，谢谢你照顾小禾。”
“应该的。”谢观棋说，“苏姑娘呢？”
陈厌沉默。
小禾也问：“苏姐姐呢？”
陈厌蹲下，看着小禾：“苏姐姐……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小禾眼圈又红了：“她不要我们了吗？”
“不是不要。”陈厌轻声说，“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厌站起来，对谢观棋说：“谢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我想把苏酒葬在凉州城外，找个安静的地方。”
谢观棋点头：“好，我来安排。”
三天后，苏酒下葬。
葬在凉州城外的青松岗，面向南方，那是青州的方向。
墓碑上刻着：挚友苏酒之墓。
陈厌站在墓前，很久没说话。
小禾把一束野花放在墓前。
“苏姐姐，我会想你的。”
陈厌摸了摸她的头。
傍晚，徐骁召见陈厌。
王府书房里，徐骁看着陈厌：“赵淳死了，朝廷震动。皇上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清楚是谁做的。他不会追究，但你也别想再当官了。”
陈厌点头：“我知道。我本来就不想当官。”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种地，打猎，养大小禾。”陈厌说，“过平凡日子。”
徐骁笑了：“像你爹，打打杀杀半辈子，最后也想归隐田园。”
他顿了顿：“但你爹没这个福分。希望你有。”
陈厌行礼：“谢王爷。”
徐骁摆摆手：“去吧。北凉永远是你的家，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陈厌离开王府。
走到街上，夕阳西下，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爹，想起秦狩，想起苏酒，想起所有死去的人。
他们用命，换来了他今天的安宁。
他要好好活着。
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
回到小院，小禾已经做好了饭。
简单的饭菜，但很温馨。
“厌哥哥，以后我们还走吗？”小禾问。
陈厌摇头：“不走了，就住在这儿。”
“那苏姐姐……”
“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陈厌说，“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小禾点头：“嗯。”
吃完饭，陈厌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
小禾靠在他身边，睡着了。
陈厌抱起她，送回屋里。
然后他回到院子，继续坐着。
夜很静。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他将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仇恨，没有杀戮，只有平凡的日子。
这是他想要的。
也是死去的人，希望他过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
爹，苏酒，秦狩……
你们安息吧。
我会好好活着。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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