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刀没理会倒地惨叫的侍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的笑意更痞,语气依旧是那副欠揍又腹黑的模样,半点不给长孙冲留台阶,却又没把话说死:“公子别急着放狠话啊,我可不是故意戏耍您,是真为您好。”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地上的侍从,嗤笑一声,“您瞧瞧您这俩侍从,连我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寻常少年都打不过,真要是闹大了,满城人都知道长孙家的侍从这么不中用,丢的可是您和长孙家的脸,到时候长孙大人问起来,您咋解释?”
说着,他语气轻佻地顿了顿,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拿捏,“不如就坡下驴,带着人赶紧走,放过那对父女,我就当没见过这事,也保证不乱嚼舌根。不然嘛……我可不敢保证,待会儿会不会有‘热心人’,把今日这事原原本本传到秦王殿下耳朵里哦。”
长孙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却也看出李小刀身手不凡,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李小刀:“好你个毛头小子,有种!本公子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本公子必定奉还!”
说着,便甩袖对着侍从呵斥,“还不快起来,跟本公子走!”
两名侍从狼狈地爬起来,捂着伤口,狼狈地跟在长孙冲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小巷,临走前,长孙冲还不忘回头瞪了李小刀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围观路人见状,纷纷拍手叫好,看向李小刀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那卖唱的父女连忙走上前来,对着李小刀连连磕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的大恩大德,小老儿父女二人没齿难忘!”
李小刀连忙上前,轻轻扶起老者,语气放缓:“老人家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快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免得再遇到长孙冲的人,惹来麻烦。”
老者连连点头,拉着少女再次对着李小刀躬身行礼,而后匆匆收拾好简陋的乐器,感激地看了李小刀一眼,便匆匆离开了小巷。
围观路人也渐渐散去,客栈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地上残留的几滴血迹,印证着方才的喧闹与纷争。
客栈老板连忙走上前来,对着李小刀拱手道谢:“多谢少年郎出手相助,若非少年郎,小老儿今日可就麻烦了。
少年郎,快请进,今日的早饭,小老儿请客,聊表谢意。”
李小刀微微颔首,没有推辞,跟着老板走进客栈大堂——经过方才一事,他知道自己大概率已经被长孙冲记恨,日后或许会多些麻烦,更要小心谨慎,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神色重新变得淡然,可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长孙冲是长孙无忌之子,此次受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寻仇,到时候,难免会引来暗卫的注意。
老板很快端来温热的粟米羹和胡饼,李小刀慢慢进食,耳尖却始终紧绷,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经过今早这一出,长安的隐匿之路,或许会比他预想的更加艰难。
吃过早饭,李小刀付了饭钱,婉拒了老板的挽留,悄然离开了客栈。
他没有去繁华的正街,也没有停留,径直穿梭在长安的偏僻小巷之中,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前来寻仇的长孙冲手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暗卫的探查。
小巷之中,青瓦白墙错落,妇人搓洗衣物的声响、孩童追逐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岁月静好,与方才的纷争、渭水之畔的刀光剑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走停停,感官始终处于高度警惕之中,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脑海中时刻回响着系统的提示音。
不多时,两道黑衣身影便悄然出现在小巷的尽头,正是李世民派来的暗卫,他们身形迅捷,气息隐匿,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内的每一个角落,显然还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李小刀见状,不动声色地侧身走进一旁的杂货铺,假装挑选杂物,目光透过货架的缝隙,紧紧盯着暗卫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