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话通过电流传出去，直播间死寂了片刻。
下一秒，屏幕上飘过一行极尽嚣张的金色弹幕。
【沪上皇少：哈哈哈哈！赌？就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垃圾也配跟我赌？好啊！我接了！今晚你要是能上新人榜第一，我直播倒立拉稀！】
赌约成立。
林夜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播间的人气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向上猛窜。
五百。
一千。
五千！
短短半分钟，一个观众都没有的黑屏直播间，竟然涌入了近万名观众！
弹幕也从稀稀拉拉的几条，瞬间变成了汹涌的瀑布。
“前排围观皇少在线打假！”
“笑死，哪来的愣头青敢跟皇少叫板？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主播人呢？不会是怕了，已经拔网线跑路了吧？哈哈哈！”
“已截图，坐等主播删号道歉！”
“感谢皇少带我们来看猴戏！”
乌烟瘴气。
直播间里充斥着各种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的言论，几乎看不到一条正常的弹幕。
这就是沪上皇少的影响力，他一声令下，无数乐子人蜂拥而至，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苏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子。
那些文字仿佛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刺得她体无完肤。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哽咽着，泪水决堤般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一滴滚烫的泪珠，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刚刚完成的那幅《仙山云鹤图》上。
“啪嗒。”
精致的画卷上，一团墨蓝色的圆珠笔印记迅速晕开，形成了一个刺眼的污点。
这幅几近完美的作品，被彻底毁了。
这个污点，成了压垮苏璃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画……画也毁了……”
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伸出手就要去撕掉那张画。
“别动！”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镇定。
他一步上前，按住了苏璃的手。
然后，他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完全挡住了架在桌上的手机镜头，也将苏璃和外面那个喧嚣恶意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他对直播间里那上万的观众和漫天的嘲讽视若无睹。
他低下头，注视着泪眼婆娑的苏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别管他们，画你自己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画上那个晕开的墨点。
“把它，变成风景的一部分。”
苏璃含着泪，呆呆地看着他。
变成……风景？
这明明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可以的。”林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但他的话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再画一张，不，就在这张上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苏璃看着林夜的背影。
那个背影算不上宽阔，甚至有些单薄，却将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为她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拿起那支差点被她捏断的圆珠笔，颤抖着，重新悬在了画纸上方。
林夜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稍定。
但他清楚，光靠鼓励还不够。
这上万的黑粉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只要苏璃出现一点失误，就会被他们撕得粉碎。
必须加一道保险。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院长威严’光环，除了威慑和亲和，还有没有别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