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叹息，充满了故事感。
在沪上皇少的眼中，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那个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花瓶，瓶身忽然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宝光。
那蓝白相间的花纹变得清晰无比，画中人物的眉眼都生动了起来，仿佛随时会从瓶身上走下来。
一股古朴、沧桑、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这只瓶子承载着数百年的岁月。
皇少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虽然嘴臭，但家里确实有钱，耳濡目染之下，也接触过一些真正的古董。
这光泽……这气韵……
绝对是真品！而且是精品中的精品！
“要不是家里出了点事，急着用钱……”林夜用一种极其不舍的语调，喃喃自语，“这件祖上传下来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卖的。”
元青花！
萧何月下追韩信！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皇少的心头。
他可是听说过，这玩意儿是国宝级的文物，全世界就那么几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难道……这小子祖上真是什么大人物，家道中落了？
嫉妒、贪婪，以及一种想要当众找回场子的强烈欲望，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要买下这个瓶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钱，狠狠地羞辱这个让自己丢尽了脸的家伙！
“行了，别在这演了。”皇少一摆手，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这个破瓶子，本少爷看上了！开个价吧！”
林夜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一副“你竟敢侮辱我的传家宝”的悲愤。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我们家的念想！”
“少废话！”皇少不耐烦地打断他，“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说个数！”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逼着对方卖掉祖产，这种快感比刷十个超级火箭还爽。
林夜犹豫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伸出了一根手指。
皇少的跟班立刻嗤笑道：“一百块？我看一百块都给多了！”
林夜摇了摇头，沉痛地说道：“是一百万……”
“一百万？”皇少还没说话，周围的人群先炸了锅。
“疯了吧？就这么个破瓶子要一百万？”
“想钱想疯了这是！”
皇少却笑了。
一百万，对他来说就是几天的零花钱。
如果能用一百万，买下一件国宝级的元青花，还能顺便把林夜的脸踩在脚下摩擦，这笔买卖，简直血赚！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的傻子。
“一百万太多了。”他故意压价，摆出老手的姿态，“这瓶子瓶口还有个豁口，品相不完美。这样吧……”
他清了清嗓子，在万众瞩目之下，说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公道，却足以让林夜心跳停止的数字。
“二十万！一口价！卖，现在就转账。不卖，你就抱着你的破烂继续在这儿做梦吧！”
林夜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二十万！
不仅能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剩下一万多！
但他脸上，却流露出挣扎、痛苦、和一丝丝被逼到绝境的屈辱。
他闭上眼，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谁让我现在缺钱呢……成交。”
“算你识相！”皇少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立刻掏出手机。
“账号给我。”
林夜飞快地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您的账户尾号xxxx到账人民币200000.00元。】
手机震动，短信弹出。
看着那串梦寐以求的数字，林夜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强忍着当场跳起来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花瓶递给了皇少。
交易完成。
就在皇少得意洋洋地接过花瓶，准备再嘲讽几句的时候。
林夜为了节省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解除了花瓶上的幻术。
皇少低头看去。
手中的花瓶，宝光瞬间消失。
那温润如玉的釉面，又变回了浑浊的底色。
画中原本栩栩如生的人物，也重新变得模糊不清，充满了廉价感。
那股古朴沧桑的历史气息，荡然无存。
他手里捧着的，不再是什么国宝“元青花”。
而是一个丑陋的、瓶口带豁的、散发着土腥味的……地摊货。
皇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