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张道玄左手五指猛地一握！
“天师敕令！”
“乾坤借法，万邪显形！”
“破！”
黑白气旋骤然扩张，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阴阳鱼虚影，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阴阳鱼旋转，一股玄奥莫测的“秩序”之力弥漫开来！
那浓郁的血色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净化！墙壁上疯狂运转的阵法纹路，光芒急速黯淡，运转滞涩！祭坛上神像眼中爆发的血光，也被强行压制回去！
“不！不可能！这是大神的力量！你怎么能……”老者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仪式被轻易干扰，发出绝望而不信的嘶吼。
张道玄不理会他，目光锁定那尊挣扎着想要“活”过来的神像。
“一缕被赋予了神性和怨念的信仰残留，也敢在此作祟？”
他右手剑指抬起，凌空虚划，一个繁复的淡金色符箓在空中迅速成形。
“天师敕令！”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符至则邪消，令下则神伏！”
“镇！”
淡金色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印在了加具土命神像的额头正中！
“嗡——！！！”
神像发出巨大的悲鸣震颤！表面的赤红色迅速褪去，裂纹密布！双眼处的宝石“咔嚓”一声碎裂！那股正在苏醒的暴虐神性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剧衰减、消散！
最终，神像“轰”地一声，坍塌成一堆毫无灵光的碎石。
仪式，被强行中断、摧毁！
“噗——！”老者与仪式心神相连，仪式被破，他遭受严重反噬，狂喷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瘫倒在地，手中的漆盒也滚落一旁，那颗心脏掉出来，迅速干瘪发黑。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张道玄，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终于意识到差距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问道。
张道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华夏，天师道，张道玄。”
老者浑身一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古老的记载或者传闻，眼中的恐惧更甚。
张道玄不再看他，对陆熙婧道：“熙婧，联系杨警官，来收拾残局。这几个人，还有楼上可能存在的同伙，一个别放过。”
他又看向角落里那三个惊魂未定的祭品，语气缓和了些：“菲菲，疏影，先安抚他们，检查伤势。”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地上那堆神像碎石，以及墙壁上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阵法纹路。
加具土命的投影被灭了，仪式核心被毁了，召唤者也抓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走到祭坛前，仔细感应着。阵法虽然被破，神像已毁，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联系”。那联系指向某个极其遥远、炽热、充满暴虐的所在。
就像一根被烧断的线，但线头还在，还在微微发烫。
“分身被灭，核心被毁，联系居然还没完全切断……”张道玄眉头微蹙，“这加具土命……对‘降临’的执念，或者说，对它‘死亡’的怨恨，竟然如此之深吗？”
他想起关于加具土命的传说：出生时火焰灼伤母亲致死，因此被父亲斩杀。它的存在本身，就伴随着“弑母”与“被父杀”的双重悲剧与怨恨。
这样的神，它的“意志”，恐怕比寻常神明更加偏执和暴虐。
“难道……”一个念头闪过张道玄脑海，“它感应到了这里的呼唤和血祭，哪怕仪式中断，它也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地下室的温度，毫无征兆地，再次开始升高！
不是来自残阵，不是来自神像碎石。
而是来自虚空！
空气中，一点暗红色的火星，凭空浮现。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
无数暗红色的火星，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如同逆流的红色雨滴，向上飘浮，在祭坛上空汇聚！
一股比之前分身更加古老、更加暴虐、更加疯狂，带着无尽怨恨与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开始降临！
老者瘫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哈哈……哈哈哈！大神！是大神本尊的意志！它听到了！它要亲自降临了！你们完了！所有人都完了！海川市……将成为大神降临的祭坛！哈哈……咳咳……”他激动地咳出血沫，眼神重新变得狂热。
陆熙婧三人脸色大变，迅速护住那三个普通人祭品，紧张地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火星汇聚。
张道玄抬头，看着那逐渐凝聚成形的暗红色火云，感受着其中那令人心悸的神威与怨念。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自己要送上门……”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