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肉汤泡窝头,就是他和囵囵的晚饭了,肉多半进了阎家老小,尤其是他那几个半大小子的肚里。
末了,阎埠贵还能落下个“热心照顾烈属”的好名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阎老师太客气了。”
苏辰脸上笑容不变,脚下却开始往后挪,“家里炉子挺好用的,我都生上火试过了。
囵囵胆子小,刚来陌生地方,认生,还是在自己家里吃饭自在。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改天,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说完,他也不等阎埠贵再开口,微微躬了躬身,转身就快步往后院走,几乎是小跑起来。
“哎!
苏辰!
苏辰!”
阎埠贵在后面抬了抬手,声音里带着点急,可苏辰已经一溜烟穿过中院月亮门,没了踪影。
阎埠贵放下手,咂了咂嘴,摇摇头,低声咕哝:“这小年轻,警惕性还挺高……唉,一斤多上好五花肉啊,肥嘟嘟的,要是拿来跟白菜粉条一炖,那得多香……啧啧,年轻人不会过日子,抚恤金哪能这么花?
坐吃山空,有他后悔的时候。”
他心里确实有点遗憾没占到便宜,但也仅此而已。
阎埠贵的处事哲学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但占不到也不强求,更不会撕破脸皮硬往上凑。
他是读书人,小学老师,还是要脸面的。
只是那肉的香味,好像还在鼻子前面飘,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更闹腾了。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掀帘子回了屋,心里盘算着,快过年了,学校能不能发点福利?
哪怕二两肉票也好啊…………苏辰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后院自家门口的。
后院比前院安静些,也宽敞点,房子相对稀疏。
他家分到的两间房在西边靠墙的角落,位置是偏了点,但好处是清静,而且面积确实不小。
大的那间有十五六平米,小的那间也有十平米左右。
这在人均居住面积狭窄的大杂院里,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据李干事说,这房子原本是厂里一个老工人的,老工人跟着儿女去外地了,房子就空了出来。
站定在较大的那间房门口,苏辰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