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囵囵，哥回来了。”
里面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门闩被费力地拉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哥哥！”
苏囵囵，小名囵囵，今年六岁。
穿着苏辰用大哥抚恤金里的一部分，咬牙给她买的新棉袄——鲜艳的红色，衬得小脸更加白净。
她眼睛很大，乌溜溜的，像两汪清泉，此刻盛满了见到哥哥的欣喜和依赖。
因为营养不良，头发有些黄，但被苏辰仔细地梳成了两个小揪揪，用红头绳绑着，俏皮可爱。
看到苏辰，囵囵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整个小身子扑了过来，紧紧抱住苏辰的腿。
苏辰心里一软，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丫头很轻，像只小猫。
“怎么自己来开门了？
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待着吗？”
苏辰用额头碰了碰妹妹的额头，语气是故意装出来的严肃。
“我听见哥哥的脚步声了！”
囵囵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冰冷的脖颈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撒娇，“囵囵想哥哥了。”
“哥才出去一会儿。”
苏辰抱着她进屋，反手关上门，插好门闩。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不少，角落里的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铁皮水壶，冒着丝丝白气。
他把囵囵放在用长条凳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边，把手里的油纸包和其他几个小布袋放在屋里唯一的破旧方桌上。
“看哥给你买什么了？”
苏辰解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红白相间、肥瘦适中的五花肉。
“肉！”
囵囵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小嘴微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长这么大，吃过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记忆最深的，是去年哥哥上山砍柴，意外用石头砸晕了一只瘦巴巴的野兔。
那兔肉没多少调料，甚至还有点腥，但对她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