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城里这几天,吃的都是哥哥用粮本买回来的棒子面、白薯和一点白菜土豆,虽然哥哥做得比乡下时好吃太多,但终究没有肉。
“晚上咱们吃红烧肉,配大米饭,好不好?”
苏辰看着妹妹渴望又努力克制的眼神,心里酸酸软软的。
前世他是孤儿,拼命读书工作,在城市里扎根,却始终孤独。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妹妹,那种被需要、要负起责任的感觉,虽然沉重,却也让他荒芜的内心有了着落。
“好!”
囵囵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哥哥做的饭最香了!”
苏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囵囵乖乖坐着,看哥哥做饭。”
房间很简陋。
除了那张床,就只有这张摇摇晃晃的方桌,一个掉漆的木柜子,以及墙角那套做饭的家伙什——一个铸铁炉子,一个小铁锅,一个砂锅,几个碗盘。
旁边那间小点的屋子更是空荡荡,暂时只堆了点杂物,囵囵还小,晚上还是跟苏辰睡在这间大屋的床上。
等过了年,手头宽裕点,得想办法给囵囵那屋也弄张床,打个柜子。
但苏辰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他们有了一个遮风挡雨、属于自己的空间,在城里扎下了根。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先看了看炉火,又添了小块煤,让火更旺些。
然后拿出一个带盖的铝锅,淘米,加水,放在炉子一边专门留出的位置开始蒸米饭。
大米也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或者来客人才舍得吃,苏辰买得不多,但为了让妹妹吃顿好的,也顾不得了。
接着,他熟练地处理起五花肉。
没有自来水,用的是早上打回来存在瓦缸里的水。
肉放在一个破边的瓷盆里清洗,然后用菜刀切成两指见方的小块。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下刀精准。
“囵囵,帮哥拿一下柜子上那个小瓶子,对,就是那个。”
苏辰指挥着。
囵囵立刻蹦下床,小心翼翼地捧过来一个不大的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这是苏辰之前用粮食跟人换的一点散装白酒,做菜去腥用。
切几段葱,没有姜(太贵且难买),将肉块冷水下小铁锅,倒入一点白酒,放入葱段,放在炉火上开始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