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囵囵咽下嘴里的饭,小声问,“你为什么那样跟那个叔叔说话呀?”
在小丫头的记忆里,哥哥虽然话不多,但待人一向和气。
在乡下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可要是有过路的乞丐上门讨口水喝,哥哥总会给舀一瓢;村里谁家有个难处,哥哥能帮的也会搭把手。
就算是拒绝别人,也总是客客气气,找些“家里也不宽裕”、“实在没办法”之类的说辞,从不会像今天这样,话说得那么直,那么硬。
苏辰拿起筷子,夹了块土豆放到囵囵碗里,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囵囵,你觉得刚才那个贾叔叔是好人吗?”
囵囵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不像好人。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老是往咱们锅里瞟,像……像村头黄奶奶家那只总想偷吃的花猫。”
孩子的话天真直白,却一针见血。
苏辰笑了,摸了摸囵囵的头:“囵囵真聪明。
那个贾叔叔,确实不是真心来跟咱们交朋友的。”
他放下筷子,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决定趁这个机会,给这个过于单纯的小丫头上一课。
四合院这地方,人心复杂,囵囵必须早点明白些道理,才能保护好自己。
“囵囵,哥哥问你,要是村里狗蛋他娘怀了弟弟,想吃肉,狗蛋他爹是会自己去河里摸鱼、去山里下套子,还是跑到咱们家来,跟哥哥说‘把你那只野兔分我一半,我媳妇怀孩子了’?”
囵囵认真地想了想:“狗蛋叔可厉害了,他会自己抓鱼。
上次他还给狗蛋娘抓了条大鱼呢,还分给咱们一碗鱼汤。”
“对啊。”
苏辰点点头,“真正疼媳妇、有担当的男人,会自己想办法,不会空着手去别人家要东西。
可刚才那个贾叔叔呢?
他两手空空就来了,开口就要一碗肉,还说什么‘邻里之间该互相照应’。
囵囵你想想,咱们刚搬来几天?
跟他熟吗?
他凭什么觉得咱们就该给他肉?”
囵囵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