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继续耐心解释:“这不是大方不大方的问题。
囵囵,哥哥教过你,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要是今天来的是真正对咱们好、咱们也愿意亲近的人,比如李干事,或者是以后处得来的好邻居,他们有了难处,不用开口,哥哥也会帮忙。
可这个贾叔叔不一样。”
他的声音严肃了几分:“第一,咱们跟他非亲非故,才认识几天?
第二,他要的不是一星半点,是一碗肉!
囵囵,你知道现在一斤肉多少钱吗?
差不多是哥哥将来大半个月的学徒工资。
这一碗肉,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天的菜钱。
他张张嘴就要,凭什么?”
“第三,”苏辰看着囵囵,“也是最要紧的。
今天咱们要是给了,明天呢?
后天呢?
他会不会觉得咱们好说话,下次家里缺盐少醋了,又来找咱们‘借’?
院里其他人家看见了,会不会也想:‘新来的那家大方,去要点东西应该能给’?
到时候,咱们有多少家底够这么分?”
囵囵的小脸慢慢绷紧了,她想起在乡下时,村西头有个老光棍,就因为有一次给了过路乞丐半个窝头,后来三天两头有人去他家门口蹲着,不给就骂他小气。
最后老光棍连门都不敢出了。
“哥哥,我懂了。”
囵囵用力点头,“他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占便宜的。
就像村头的二赖子,总想白拿别人的东西。”
“对。”
苏辰欣慰地笑了,“所以哥哥不能给他开这个头。
今天给了肉,明天他就敢要面,后天就敢借粮票。
咱们不是开善堂的,大哥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得精打细算地花,得留着给你上学、买新衣服、好好长大。
不能让人这么糟践。”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囵囵,哥哥不是小气,也不是不愿意帮人。
但帮人得看对象,得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