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贾叔叔这样的,今天咱们帮了,他不会感激,只会觉得咱们傻,好欺负,下次还会来。
真正的邻里情分,是相互的,是你帮我一把,我记在心里,有机会再还回去。
不是这样理直气壮地伸手白要。”
囵囵认真地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像上次哥哥打了野兔,分给刘奶奶家一条腿,第二天刘奶奶就送了一筐她捡的柴火来。
王爷爷家给了咱们两个鸡蛋,后来他家修屋顶,哥哥就去帮了一整天忙。”
“没错。”
苏辰眼睛亮了,没想到囵囵记得这么清楚,“这就是有来有往。
可贾叔叔今天来,他说‘回头我家做了好吃的也给你端一碗’,这话你信吗?”
囵囵摇摇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乱转,不像真心。”
“所以啊,”苏辰总结道,“对付这种人,就得一开始把话说清楚,把路堵死。
让他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以后他才不敢随便打咱们的主意。
这不是不近人情,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咱们这个家。”
囵囵彻底明白了,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哥哥做得对!
以后我看到那个贾叔叔和他家里人,就躲远点。”
苏辰笑了,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放到囵囵碗里:“快吃吧,肉都要凉了。
记住哥哥的话,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对咱们好,咱们加倍还回去;谁想欺负咱们,咱们也不客气。”
囵囵重重“嗯”了一声,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格外香。
经过哥哥这一番解释,她心里那点因为拒绝别人而产生的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自保意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复杂的大院里,哥哥就是她的天,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贾东旭气冲冲地推门进屋,把门摔得哐当一声响。
正在桌边眼巴巴等着的贾张氏立刻站起身,目光越过儿子往他身后瞅:“肉呢?
要回来没?”
秦淮茹也撑着腰站起来,虽然没说话,但眼里那点期盼的光在看到贾东旭空空如也的双手时,瞬间黯淡下去。
她心里其实早就料到多半要不到——那么金贵的东西,谁家舍得随便给人?
可闻到那香味,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都闹腾起来,她还是存了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