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去挣?”
“说得好。”
苏辰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挣。
那贾大妈,您儿子贾东旭,有正式工作,一个月工资不少拿吧?
他有手有脚,年纪轻轻,身体健全,怎么昨晚就空着两只手,跑到我家门口,理直气壮地管我要肉吃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渐渐露出恍然和玩味神色的邻居们,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这要饭的乞丐上门,好歹还会说几句‘行行好’、‘可怜可怜’、‘给您磕头了’之类的软和话。
可您家贾东旭同志,上门就要肉,连句‘请’、‘麻烦’、‘商量’都没有,张嘴就是‘我媳妇怀孕了,把你家肉匀一碗’。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苏辰欠你们贾家的呢。”
“你!
你胡说什么!”
贾张氏被这番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儿子那是……那是没把你当外人!
邻里邻居的,说话那么外道干嘛?
再说,我儿媳妇那是特殊情况!
怀着你贾家的孙子呢!
她想吃口肉怎么了?
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同情心?”
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脸上的嘲讽再也掩饰不住,“贾大妈,照您这说法,有同情心,就得把自家的东西白白送人?
那您这同情心,门槛可真高,专挑别人家的好东西同情。”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年纪比贾张氏小得多,身材也算不上魁梧,但此刻挺直腰板站在那儿,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您儿媳妇怀孕,是辛苦,是金贵。
可这四九城,怀孕的妇女多了去了,丰泽园、全聚德、东来顺……那些大馆子里,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哪样没有?
怎么没见您儿子去那些地方,站在门口说‘我媳妇怀孕了,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端出来,让她尝尝’?
他要真敢去,人家饭庄是应该看在‘孕妇最大’的份上分文不收,双手奉上呢,还是该把他当闹事的轰出去?”
这话说得极其刁钻,却又逻辑严密,把贾张氏那套“孕妇有理”的歪理推到了极端,其荒谬之处顿时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