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里透出的火候掌控和调味功底，绝不是“多放油盐酱醋”能解释的。
但他也懒得跟贾张氏这种胡搅蛮缠的妇人争辩，提起洗好的菜篮子，就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贾张氏见他不吭声，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气焰更盛，正要继续编排苏辰的不是，站在她旁边、一直听着没怎么说话的钱家大婶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她，又朝垂花门那边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一看，心里猛地一咯噔。
只见苏辰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静静地站在垂花门旁，手里还提着那包早点，脸色平静无波，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目光，却让贾张氏没来由地心里发虚。
那眼神里没有乡下人常见的畏缩或憨厚，反而透着一种冷冽的清明，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水井旁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井轱辘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和远处不知谁家孩子的零星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辰和贾张氏之间来回逡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贾张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人当场撞破背后说坏话，饶是她脸皮厚，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但她很快梗起脖子，强作镇定，甚至还恶人先告状地瞪了苏辰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看什么看，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
苏辰没理会她的嘀咕，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坎上。
走到水井边，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贾张氏那张因激动和心虚而微微变形的脸上。
“贾大妈，”苏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贾张氏心里一紧，但嘴上不服输：“听见怎么了？
我说错了吗？
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
苏辰没接她的话茬，反而像是闲聊般问道：“贾大妈，我问您个事儿。
要是您走在大街上，看见个要饭的乞丐，您会怎么做？”
贾张氏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道：“能怎么做？
躲远点呗！
脏兮兮的……”“哦，躲远点。”
苏辰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那要是那乞丐拦着您，伸手管您要钱要吃的，您给吗？”
“我凭什么给？”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我自己家还吃不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