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吧了一口旱烟,才缓缓开口:“威风?
你小子,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挨打?
谁还敢打一大爷不成?”
傻柱不服。
“不是真打。”
何大清摇摇头,“我是说,这管事大爷,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你当是享福呢?
院里几十户人家,鸡毛蒜皮、家长里短,有点什么事都得找你调解。
东家丢只鸡,西家孩子打架,前院后院因为倒脏水泼到谁家门口了都能吵起来。
你去管,轻了人家不听,重了人家记恨你。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邻里纠纷,是那么容易断清楚的?”
傻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何大清继续道:“这还只是小事。
街道任命大爷,首要任务是啥?
是协助防范敌特破坏!
这责任可就大了。
你得时刻留心院里有没陌生人进出,谁家来了可疑的亲戚,晚上有没有异常动静……这要是万一真出了点纰漏,让敌特分子钻了空子,第一个担责任的就是管事大爷!
轻则挨批评,重了……哼。”
何大清没说完,但那声冷哼里的意味,傻柱听明白了。
“再说了,”何大清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每月就二十斤小米的报酬,够干啥的?
耽误我多少工夫?
有那时间,我多琢磨两道菜,或者接点私活,不比这强?”
这理由倒是实在,符合何大清一贯精明算计的性格。
傻柱听了,心里的不服气消下去一些,但总觉得还是可惜,嘟囔道:“话是这么说……可易叔、二大爷、三大爷他们,不也都乐意当吗?
尤其是易叔,我看他今天那样子,挺看重这位置的。”
他想起了刚才回来时,隐约看到易中海从中院走过,那腰杆似乎比以前挺得更直了些。
何大清眼神闪烁了一下,儿子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也触及了他某些不便明言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