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扫庭除，擦拭桌椅，更换盆栽，检查灯烛……一切井然有序。
苏辰驻足打量，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楣上“丰泽园”三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武肃穆，透过敞开的门扇，能看到里面庭院深深，抄手游廊曲折通幽，厅堂楼阁错落有致，装修陈设虽不显过分奢华，却自有一种含蓄典雅的气度，绝非寻常百姓能轻易踏足之地。
略一沉吟，苏辰整了整衣襟，拾级而上，迈过那高高的门槛。
一股混合着淡淡檀香、家具漆味以及隐约食物余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喧嚣清冷截然不同。
他刚走进前厅，便有一位穿着整洁青布长衫、肩搭白毛巾的跑堂伙计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这伙计约莫二十出头，眉眼伶俐，态度恭敬而不谄媚，微微躬身：“这位爷，您早！
是用早点还是约了午间的席面？
雅间已经给您备下了？”
跑堂的目光快速而不失礼地从苏辰身上扫过，见他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明，腰杆挺直，丝毫不露怯，心中便多了几分谨慎。
新社会讲究朴素，不少有身份的领导、干部都穿着布衣布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万一这位是微服私访的某位首长，或是哪位不喜张扬的贵客，得罪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辰对跑堂的恭敬态度并不意外，这种顶级酒楼的服务人员，眼光和应变能力都是基本功。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和：“我不是来吃饭的。
听闻丰泽园厨艺冠绝四九城，后厨大师傅手艺精湛，我是来应聘的。”
跑堂伙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讶异。
应聘？
这年头，想来丰泽园谋差事的人多了去了，跑堂、杂役、帮厨……哪个位置不是挤破头？
但像眼前这位，年纪轻轻，衣着朴素，直接开口就是来应聘（通常默认是应聘跑堂或杂役），而且姿态不卑不亢，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自信的，倒是少见。
尤其是，他说的不是“找个活儿干”，而是“听闻厨艺冠绝……前来应聘”，这措辞，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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