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囵囵认真地点着小脑袋,把哥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不认识的不开,认识的也不开,等哥哥回来!”
兄妹俩吃完饭,苏辰收拾碗筷,囵囵抢着要帮忙,被苏辰按着去洗漱了。
小屋里的灯光昏黄,却透着一股温馨踏实的气息。
窗外的四合院渐渐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几声咳嗽或压低了的说话声传来。
……中院,易家。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饭,一碟咸菜,两个窝头,一碗棒子面粥,一大妈已经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筷。
易中海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辰和那辆自行车,还有“丰泽园”三个字。
“你说,他苏辰,一个乡下刚来的小子,怎么就进了丰泽园呢?”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向一大妈,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烦躁,“丰泽园那是什么地方?
四九城数得着的大饭庄!
听说里头规矩严,手艺要求高,等闲人根本进不去!
连何大清,在鸿兴楼也算一号人物了吧?
当年不是也想过往丰泽园挪动挪动?
结果呢?
没成!
他苏辰凭啥?”
一大妈把碗筷放进盆里,叹了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羡慕:“谁说不是呢。
丰泽园的厨子,听说工资高着呢,还有各种好处。
傻柱不常吹吗?
他们那儿大师傅,一个月光底薪就得好几百万!
啧啧,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老王(苏辰父亲)走得早,留下这俩孩子,没想到苏辰这么有出息。”
她这话倒是带着几分朴素的感慨,没那么多弯弯绕。
“出息?”
易中海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像是跟窝头有仇似的,“有出息是好事吗?
年轻人,骤然得了势,最容易张狂,不懂规矩!
你看他今天那样子,有一点对长辈的尊敬吗?
我说咱们院有自行车了,那是为他高兴,为院子高兴,他倒好,立刻撇清关系,生怕别人沾他一点光!
这种思想,要不得!”
一大妈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劝道:“老易,你也别老跟他较劲。
他年纪小,又是刚来,可能还不懂咱们院子里的相处之道。
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慢慢教他就是了。
他一个孩子,带着个妹妹,无依无靠的,要是能把他引上正路,以后……说不定也是个依靠。”
一大妈话没说透,但意思易中海明白。
他们是绝户,没孩子,一直想找合适的养老人选。
以前看好贾东旭,觉得他老实,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拴着,好控制。
可贾东旭资质实在一般,在厂里混了几年还是学徒,家里又有个泼辣贪婪的妈,让易中海也有些犹豫。
如今突然冒出个苏辰,虽然性子桀骜,但显然本事大,有潜力,如果能收服……易中海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眼神里的算计光芒更盛。
他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说:“教,当然要教。
不过,这教也有讲究。
野马得先套上笼头,磨平了棱角,懂得了规矩,知道感恩,知道谁才是为他好的人,才能为我所用。
你看他今天,对我这个一大爷尚且如此,对别人能好到哪儿去?
这样的人,不先把他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打下去,以后能指望他孝敬?
他现在工资高,有自行车,风头正盛,就更得让他明白,在咱们四合院,个人再厉害,也得服从集体,讲究团结互助!
我今天让他答应借车,就是第一步。
要让他习惯付出,习惯为院子考虑。
等他习惯了,慢慢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大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老伴说得有道理,但又隐隐觉得苏辰那孩子不像贾东旭那么好拿捏。
她不再多说,端起盆出去洗刷了。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里,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教导”这个新来的、本事不小却不懂事的年轻人。
……晚上九点多,煤市街,丰泽园。
喧闹了一天的饭庄终于安静下来。
最后一桌客人酒足饭饱,打着饱嗝离开了,跑堂的伙计们打着哈欠开始收拾桌椅,打扫大堂。
后厨的炉火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几个值夜的灶眼还留着一点温火。
大部分的厨师、通灶师傅已经下班回家,后厨里只剩下几个学徒和杂役在忙碌地清洗最后一批锅碗瓢盆,擦拭灶台,归置调料,打扫卫生。
傻柱也在其中。
他虽然已经是田正业大师傅的正式徒弟,备受看重,但毕竟还是学徒身份。
在厨师行当里,学徒就是学徒,该干的杂活一样不能少,甚至要比别人更勤快,才能学到真本事。
他忙活了一整天,切配、打荷、看火、打扫,此刻也是腰酸背疼,额头上挂着汗珠。
好不容易把属于自己的那片灶台收拾得锃亮,工具归置整齐,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解下油腻的围裙,准备下班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跑了过来:“柱子,柱子!
掌柜的叫你去账房一趟!”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掌柜的栾学堂叫他?
这个点?
什么事?
他下意识地回想自己今天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出了什么纰漏。
想来想去,好像没有啊?
他做事一向还算认真,师傅田正业虽然严厉,但最近也没怎么骂他。
难道是……因为苏辰?
苏辰今天大出风头,掌柜的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介绍人(虽然他没真介绍)也跟着沾光,要敲打敲打?
还是说,觉得自己碍事了?
心里七上八下,傻柱跟着伙计来到了账房。
栾学堂正坐在桌前,就着煤油灯的光,翻看着今天的流水账本,旁边还放着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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