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不愿白夜因杀丘处机而结下更多仇怨。
桃花簌簌飘落,沾上白夜的剑锋。
远处桥边,那小乞丐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那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全真教的后台,好歹也是与爹爹同为五绝之一的王重阳。”她虽这么想着,却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并不嫌事大。
“月夕花晨!”虽非第一次见此剑法,但这一剑挥出,依然卓绝夺目,宛如人间至暖至美的一剑。
李寒衣深深凝望这一剑。
她痴了。
人间至暖,月夕花晨——或许,她正是因这一剑而喜欢上白夜的吧?
还是说,这只是喜欢他的缘由之一?
她静静想着。
剑已落下。
至少,让将死之人见到了人间至美的一剑。
丘处机只觉桃花纷飞之中,那剑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移不开眼。
这一剑已无法收回。
但至少在生命最后一刻,他见到了至美的一剑。
听雨剑上,留下一道血痕。
剑血封喉。
丘处机倒下了,倒在血泊之中。
杨康难以置信地瞪着白夜,地上尸体已无声息。
“原来杀人……也可以这般浪漫么?”李寒衣暗自摇头,却未过多责备白夜,只思忖着若师父问起,该如何为他说话。
白夜收剑。
剑锋轻擦地面。
他抬起冷冽的眼,望向杨康。
杨康浑身一颤,心神俱骇。
“你……你疯了!!”他感受到白夜身上骇人的杀气,再顾不上其他,转身欲逃。
李寒衣眉头微蹙:“你杀气如此之重,既不杀他,又为何放他逃走?”
白夜轻叹:“我不放他走,怎知他府邸在何处?”
李寒衣苦笑:“你真是疯了……白夜,收手吧。”
白夜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衣衫:“衣上已染血,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