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二人的忠心,并非全然可信,李重进的郭氏正统执念,张永德的富贵兵权之欲,仍会蛰伏在心中。
但他此刻需要二人的兵力,需要禁军的稳定,待高平之战胜后,削藩镇、收兵权,破五代藩镇宿命,便是他接下来的帝王之策。
刘词看着柴荣的举动,眼中满是敬佩,他躬身道:“陛下恩威并施,化解藩镇倒戈之危,稳固禁军,实乃帝王之资!太祖在天有灵,必感欣慰!”
柴荣摆手,目光望向北方的北汉大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刘崇他不会善罢甘休,不过,经此一役,后周的禁军,已然尽归朕掌控,军心凝聚,上下一心,纵使有千难万险,朕也必率大周将士,踏平高平,驱契丹,灭北汉!”
帐外,风雪彻底停歇,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周军大营的帅旗上,帅旗上的“周”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营中,火炕的火光依旧烈烈,士卒们啃着干饼,磨着兵器,眼中燃着战意。
侍卫司与殿前司的帅帐内,李重进与张永德分别看着自己立下的血誓,眼中各有心思,却也皆收起了心中的野心,开始整军备战。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便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唯有死战北汉,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荣华。
赵匡胤率五千新锐轻骑,已抵达太行山谷外,与山中猎户汇合,正伺机奇袭北汉的三处秘密粮仓。
符彦卿的天雄军,已逼近燕云,牵制着契丹的铁骑,让杨衮不敢轻易南下。
韩通的亲军,已将大营布防得水泄不通,严阵以待北汉的进攻。
周军的铁桶大阵,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坚固,更铁血。
北汉大营内,刘崇得知李重进、张永德不仅未倒戈,反而斩了北汉死间,悬首示众,气得暴跳如雷,将案上的杯盏尽数摔碎:“废物!都是废物!两个蠢货,竟被柴荣的几句空话收买,错失良机!藩镇倒戈之计,竟功亏一篑!”
白从晖与张元徽立于帐下,皆面露愧色,不敢言语。
他们万万没想到,柴荣竟能如此轻易化解藩镇倒戈之危,还能让李重进、张永德死心塌地为其效命,这份帝王之术,实在可怕。
刘崇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柴荣,你以为化解了藩镇倒戈,便万事大吉了吗?朕还有南唐水师,还有吴越内乱,还有契丹萨满的巫蛊,还有四十万联军!朕看你这次,如何破局!传朕旨意,令南唐李璟即刻率水师渡江北伐,袭扰后周南线;
令夜孤影即刻潜入杭州,煽动钱氏宗室内乱,断柴荣的粮草外援;
令契丹萨满耶律石烈即刻布下巫蛊之阵,噬杀周军将士;
令杨衮率契丹铁骑南下,与朕汇合,四十万联军,合围巴公原,将柴荣与周军,尽数绞杀在高平!”
“臣遵旨!”
白从晖与张元徽躬身领命,转身出帐,去传达旨意。
刘崇望着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柴荣,高平之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你一个外姓养子,休想逆天改命!”
周军与北汉契丹联军的终极决战,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