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李重进抵达,又有李筠相助,知晓今日讨不到好处,冷哼一声,快剑划破虚空,留下一道残影,纵身跃下城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淮河的水雾之中,遁走南唐水师帅船。
李重进望着夜孤影遁走的方向,怒喝一声,却也未曾追赶,转头看向李筠,沉声道:
“李节度,辛苦你了,陛下命某率铁骑驰援,今日便与你联手,破了南唐水师!”
李筠捂着肩头的伤口,拱手道:“李将军来的及时,不然宿州城危矣!”
二人登上城头,望着淮河水面上的南唐水师,李重进抬手下令:
“沙陀铁骑三千,即刻换乘小舟,从淮河侧翼绕至南唐水师后方,放火箭烧其战船;
李节度率昭义军强弩手,城头万箭齐发,压制南唐水师;
其余铁骑,列阵于宿州城外,待南唐水师登岸,尽数斩杀!”
军令下达,周军即刻行动,三千沙陀铁骑换乘小舟,隐于淮河的芦苇荡中,绕至南唐水师后方,火箭齐发,烈焰映红了淮河的水面,南唐的战船皆是木质,遇火即燃,大火借着北风,迅速蔓延,连樯十里的战船,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惨叫声、爆炸声响彻淮河。
城头的昭义军强弩手万箭齐发,淬火的弩箭如蝗般射向南唐水师,南唐的士卒在火海中四处逃窜,被箭雨射倒,淮河的水面被鲜血染红,浮尸遍野。
李景达见水师陷入火海,军心大乱,又听闻夜孤影遁走,吓得魂飞魄散,手持玉如意的手不住颤抖:“快!快撤!撤军回江南!”
南唐水师本就无死战之心,见帅船下令撤军,即刻四散而逃,战船相互碰撞,翻覆在淮河之中,十万水师,瞬间溃不成军。
李重进率沙陀铁骑趁势登岸,沙陀枪法横扫,南唐士卒尸横遍野,淮河之上,尽是南唐的残船破帆,火光映天,彻夜不息。
宿州之战,周军大获全胜,南唐十万水师折损七万,余部狼狈逃回江南,寿、濠二州的南唐守将听闻水师大败,即刻弃城而逃,李重进率部兵不血刃,复夺寿、濠二州,淮南之地,重回后周掌控。
而吴越钱弘俶接到柴荣的密令后,即刻令吴越水师自杭州出发,袭扰南唐常州、润州后路
南唐的粮草补给被断,江南各州守将惶恐不安,李璟见水师大败,后路被袭,吓得连下三道圣旨,令李景达率残部死守江南,不敢再越淮河一步,更遣使向柴荣求和,愿割让庐州、滁州二州,向周称臣纳贡。
柴荣接到南线告捷的军报时,正立于高平大营的沙盘前,望着淮南的地界,抬手拒了李璟的求和:“李璟趁火打劫,犯我大周,罪无可赦,割地求和,不足以抵其罪!待高平之战结束,朕必亲率大军,挥师南下,收复江南,踏平南唐!”
高平大营的众将,听闻南线告捷,皆是军心大振,藩镇倒戈的阴霾尽散,士卒们的战意愈发炽烈,人人摩拳擦掌,只待柴荣一声令下,便挥师北上,与北汉契丹联军死战。
而北汉大营的刘崇,得知南唐水师大败,李璟遣使求和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将案上的杯盏尽数摔碎,顶尖初期的武道罡气震得帐内梁柱震颤:“李璟匹夫,烂泥扶不上墙!十万水师,竟挡不住周军的一支铁骑,枉朕与他结盟,共分后周之地,竟是如此无用之辈!”
白从晖与张元徽立于帐下,皆是面色凝重,二人皆知,南唐渡江之计失败,柴荣的后周,非但未被腹背受敌的危机压垮,反而越战越勇,军心凝聚,战力倍增,
而北汉契丹联军,虽有四十万之众,却因杨衮的观望,契丹铁骑迟迟不肯全力南下,联军的军心,已渐渐涣散。
刘崇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寒声道:“柴荣,你以为化解了南唐渡江,便万事大吉了吗?传朕旨意,令夜孤影即刻潜入杭州,煽动钱氏宗室内乱,断柴荣的粮草外援;令契丹萨满耶律石烈即刻布下巫蛊之阵,噬杀周军将士;令杨衮率契丹铁骑即刻南下,与朕汇合,四十万联军,合围巴公原,将柴荣与周军,尽数绞杀在高平!”
“臣遵旨!”
正史954年高平之战,南唐中主李璟素有拓土之志,听闻柴荣亲征高平,周军困于北汉契丹联军,遂趁火打劫,令皇弟李景达率水师渡淮北上,袭扰后周淮南之地,欲取寿州、濠州等淮河重镇,坐收渔利。
后周南线防务本就空虚,寿、濠二州守将轻敌失守,淮南震动,开封告急。
柴荣临危不乱,调昭义军节度使李筠率部驰援宿州,又令侍卫司都指挥使李重进率铁骑南下,同时密令吴越钱弘俶袭南唐后路,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李景达的南唐水师本就战力孱弱,又遭吴越水师袭扰后路,粮草断绝,最终被李重进、李筠联手大败于宿州,狼狈逃回江南,后周趁机复夺淮南所有失地,南线防务愈发稳固。
后周南线的藩镇防务,乃五代乱世的典型缩影
——淮南四州为四战之地,藩镇守将多为文臣或庸将,战力孱弱,唯昭义军节度使李筠的潞州精锐,乃南线唯一的铁血力量。
李筠为后周开国悍将,常年驻守北疆,与契丹交手无数,擅守御,精野战,其麾下的昭义军,是后周南线的核心战力,亦是柴荣倚重的藩镇力量。
而吴越钱弘俶奉后周正朔,与柴荣结盟,此次袭扰南唐后路,不仅巩固了吴越与后周的盟友关系,更让南唐彻底失去了北上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