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策,联外合内,前后夹击。
朕已传信符彦卿,令其率天雄军三万,从西京南下,直逼雁门后方,杨衮若敢出兵救援井陉,符彦卿便袭其老巢,若其坐守雁门,你破井陉后,便率部北上,与符彦卿形成夹击,杨衮必退。”
“朕知你殿前司精锐擅骑战、善攻坚,这一万五千精锐,皆是你一手调教,朕将他们交予你,便是信你能破锁关,通粮道。”
柴荣抬手,将自己的随身佩剑“湛卢”解下,递予张永德,
“此剑乃天子佩剑,持之,如朕亲临,军中诸将,皆听你调遣。
若你能十日之内破锁关,朕便晋你为宋王,殿前司兵权再加一等,与李重进的侍卫司分庭抗礼”
宋王!兵权再加!
这是柴荣给张永德的最高筹码,也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张永德双手接过湛卢剑,剑身在灯光下寒光闪闪,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带着誓死效忠的决心:
“末将张永德,定不辱命!十日之内,必斩高模翰,逼退杨衮,打通雁门井陉,若违此誓,愿以湛卢剑自裁,以谢陛下!”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高平周军大营便有了动静。
一支约五千人的精锐,身着天雄军的甲胄,打着符彦卿的旗号,朝着雁门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大张旗鼓,摆出强攻雁门的架势,甚至在雁门关下叫阵,辱骂杨衮为“缩头乌龟”,故意激怒契丹守军。
雁门关内,杨衮听闻天雄军前来强攻,果然中计。
他立于关隘之上,看着关外的周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只当是符彦卿的虚张声势
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令三万铁鹞子尽数布防于雁门正面,严阵以待,丝毫没有察觉,张永德已率一万殿前司精锐,化作一支轻骑,从飞狐陉支道悄然潜行,朝着井陉而去。
飞狐陉支道,蜿蜒于太行山脉的崇山峻岭之间,道路崎岖,荆棘丛生,常人难以通行,可张永德的殿前司精锐,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他们轻装简行,舍弃重铠,只带短兵与火箭,沿着柴荣标注的秘道,翻山越岭,昼夜兼程。
张永德身先士卒,武道罡气弥漫周身,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遇着太行猎户,便以粮草相赠,令其引路,短短三日,便率部穿越了飞狐陉支道,抵达了井陉附近的绵山之中,离高模翰的防御大营,仅有三十里之遥。
而此时的井陉,高模翰正沉浸在酒色之中,听闻杨衮在雁门与天雄军对峙,心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幸灾乐祸。
他自恃井陉栈道焚毁,周军无法通行,便疏于防备,两万轻骑,仅留五千人驻守隘口,其余一万五千人,皆在大营中饮酒作乐,毫无战心。
更重要的是,他对降将萧挞凛的猜忌日益加深,竟夺了萧挞凛的兵权,令其率三千老弱残兵驻守最险要的娘子关,这也为张永德的策反,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绵山之中,张永德令大军休整一日,同时派斥候联络萧挞凛。
萧挞凛见周军斥候前来,心中早有准备,他对杨衮的猜忌与高模翰的骄横早已忍无可忍,见张永德持柴荣的密信前来,许以他“归德节度使”的封号,金印紫绶,世袭罔替,当即应允归周,愿为内应,临阵倒戈。
一切皆如柴荣所料。
第四日深夜,月黑风高,井陉的契丹大营一片寂静,唯有少数哨兵守夜,营中鼾声四起,酒气熏天。
张永德见时机成熟,令萧挞凛率三千老弱残兵,打开娘子关的隘口,自己则亲率一万殿前司精锐,兵分三路,朝着高模翰的大营发起突袭。
一路由赵匡胤的义社十兄弟之一石守信率领,以火箭猛攻契丹大营的粮草营,点燃契丹的存粮;
一路由王审琦率领,以拒马阵封锁契丹大营的退路,防止契丹轻骑逃窜;张永德则亲率中路精锐,手持湛卢剑,直取高模翰的帅帐,目标明确,斩将夺旗。
“杀!”
一声呐喊,划破深夜的寂静,殿前司的精锐如猛虎下山,从娘子关隘口涌入,火箭如流星般射入契丹大营,粮草营瞬间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井陉的夜空。
契丹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毫无战心,有的甚至来不及披甲,便被周军斩杀,大营之中,哭喊声、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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