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无聊的选择题。”
傅砚辞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块冰。
他背着高玉，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控制室的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罐就在他面前，里面的大脑依然在微微颤动。
“怎么？你想当救世主？还是当个情圣？”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无论选哪个，你都要付出代价。”
“代价？”
傅砚辞把高玉轻轻放在一张操作台上。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拿起桌上那支蓝色的解药，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大脑，直接给高玉注射了进去。
“嘶——”
随着药液推进，高玉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平静下来。她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你……你不管那些怪物了？”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惊讶，“只要你拿走了解药，我就能通过连接控制系统，打开所有的门。”
“谁说我要拿走了解药？”
傅砚辞把空针管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只是给她打了针而已。这还需要我也拿走什么吗？”
“你……”那个声音似乎卡了一下，“你这是作弊！”
“作弊？不，这是规则。”傅砚辞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闪烁的代码，“你以为我看不懂这些？这是DOS系统的变种。虽然老旧，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你要干什么？！”那个声音变得恐慌起来，“住手！你会毁了这一切！”
“毁了这一切？正合我意。”
傅砚辞头也不抬，继续输入指令。
“而且，你也别装了。你根本不是我爷爷。”
“什么？”
“我爷爷是个老古董，他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更别说把自己变成一段代码了。”傅砚辞冷笑一声，“你只是个……备份。或者说，是个失败的复制品。”
“胡说！我拥有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我就是傅天工！”那个大脑剧烈地颤抖起来，周围的液体开始沸腾。
“记忆可以复制，情感可以模拟。但灵魂……不行。”
傅砚辞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滴——”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变成了红色。
“警告！系统遭到非法入侵！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5分钟！”
“你疯了！你想同归于尽吗？！”那个声音尖叫起来，“如果这里炸了，那些怪物全都会跑出去！”
“不，它们跑不出去。”
傅砚辞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指令。
“我把自毁程序的范围锁定在了这个控制室。而且，我还顺手把下面的防爆门全部焊死了。除非有人拿核弹来轰，否则这辈子它们都别想出来。”
“你……你……”那个声音气得语无伦次，“你这个疯子！我是你爷爷的意识！我是永恒的！你杀不死我！”
“意识？不，你只是个病毒。”
傅砚辞拔出了腰间的枪，对准了那个玻璃罐。
“真正的傅天工，如果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一定会亲手毙了自己。”
“住手！我有秘密！我有关于‘长生’的终极秘密！我有你父母当年失踪的真相！别开枪！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不需要了。”
傅砚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有些秘密，还是带进坟墓里比较好。”
“砰！”
一声枪响。
玻璃罐应声碎裂。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那个大脑像是一块豆腐一样摔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傅砚辞的脑海里炸开，然后戛然而止。
周围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