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谋杀!是对功臣最无耻的背叛!”
“静音!收拾东西!”
纲手一甩那件写着“赌”字的绿色风衣,气势如虹,那不再是一个沉迷赌博的逃避者,而是那个威震忍界的木叶三忍之一。
“纲手大人?我们要去哪?这边的债主……”静音抱着小猪豚豚,吓得脸色苍白,她从未见过纲手发这么大的火。
“躲个屁!”
纲手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几个筹码,狠狠地捏成粉末。
“回木叶!”
“老娘要去查账!”
“我要把那个老头子的老底都翻出来!我要看看他把水门的钱都藏哪去了!”
“我要把火影办公室的保险柜砸开!把猿飞一族的账本都搜出来!”
“要是少了一个子儿,我就拆了他的火影大楼!把他的猿飞族地给平了!让他猿飞日斩把吃进去的每一两银子都给我吐出来!”
……
木叶村,商业街。
一乐拉面馆。
手打大叔正拿着汤勺,呆呆地看着天幕。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拉面大叔,此刻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数着硬币来吃拉面的金发小子。
每次鸣人来,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几个脏兮兮的硬币排在桌子上,一枚一枚地数,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菜单上最便宜的那款味增拉面。
有时候钱不够,他就会咽着口水问:“大叔,能不能……只要面和汤,不要叉烧,便宜一点行不行?”
那时候,手打大叔只觉得这孩子可怜,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但心地善良的他总是会偷偷给他加个蛋,或者多切两片叉烧藏在面底下。
“原来……那孩子本来应该是亿万富翁吗?”
“四代火影大人的遗产……居然被……”
“那是我们的英雄啊!他的儿子居然在我店里因为几十两面钱而发愁……”
旁边正在吃面的几个常客也停下了筷子,脸上满是羞愧and愤怒。
“我们……我们以前还骂那个孩子……”
“我们居然对一个被克扣了所有遗产、只能靠捡垃圾为生的英雄之子扔石头……”
“我们也是帮凶啊!”
“该死的三代!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我就说为什么猿飞一族这几年越来越阔绰,原来是用烈士的血馒头喂肥的!”
愤怒的情绪在民间迅速蔓延,如同被点燃的野火。
老百姓最看重什么?
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最朴素的钱and良心。
如果说之前的“阴谋论”离他们太远,那么这种“贪污遗产”、“虐待孤儿”的戏码,却是最能触动底层神经的。
谁家里没个孩子?谁能忍受自家的钱被别人吞了,还让自家孩子当乞丐?
这种共情能力一旦爆发,其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火影大楼下。
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此刻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不仅仅是忍者,连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商贩、家庭主妇都来了。
有人开始高喊:“让三代出来解释!”
“公布四代火影的遗产去向!”
“我们要看账本!”
“那个老不死的吸血鬼滚出来!”
“还鸣人一个公道!把钱吐出来!”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冲击着那个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力中心。
守卫的暗部们面面相觑,手里的苦无都在发抖。他们不敢动手,因为此时此刻,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村民,面对这铁一般的贪污指控,连他们心里都在犯嘀咕:我们拼命保护的火影大人,真的是个连孤儿钱都贪的烂人吗?那我们的抚恤金……会不会也被……
而在火影办公室里。
猿飞日斩看着窗外那愤怒的人潮,听着那一句句诛心的质问,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那张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老脸,此刻灰败如土。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如果只是政治手段,还可以用“为了村子”来洗白,可以说是必要的牺牲。
但是经济问题,一旦坐实了“贪污烈士遗产”这个罪名,那就是道德沦丧,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这将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连死后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苏牧……你好狠……”
苏牧看着下方那直冲云霄的怨气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贪污确实可恨,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名声。
但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最可怕的指控还没到来。
为了权力,他不仅能吞没金钱,更能吞没生命!
他能微笑着,将自己最忠诚的大将,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既然大家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
“既然已经看清了这老头子在金钱上的贪婪。”
“那么,我们再来聊聊一个更沉重、更黑暗的话题。”
“一个关于‘网络暴力’鼻祖的话题。”
“一个关于木叶真正的战神,是如何被自己人用舌头变成的利刃,硬生生逼死的话题。”
苏牧收起折扇,神色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丝哀伤。
屏幕上的画面,从金钱的铜臭味中抽离,变成了一片漆黑的雨夜。
雨水中,一把断裂的查克拉短刀插在泥土里,那刀刃上,还闪烁着凄厉的、不甘的白光。
“旗木朔茂。”
“这个名字,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太熟悉了,只知道他是卡卡西的父亲。”
“但他有个更响亮的称号——‘木叶白牙’!”
“一个实力凌驾于‘三忍’之上,让敌国闻风丧胆的传说!”
“甚至在他活跃的年代,各国忍村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在任务中遇到木叶白牙,就可以放弃任务逃跑而不受任何惩罚!”
“这是何等的威慑力?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核弹!”
“这样一个本该成为四代火影有力竞争者,本该成为木叶守护神的男人。”
“为什么会选择在壮年之时,在自己的家里,用那把杀敌无数的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是因为任务失败感到愧疚吗?是因为敌人太强吗?”
“不!”
“杀死他的,不是敌人的忍术,不是锋利的苦无。”
“而是来自背后的冷箭!”
“是那个他誓死守护的村子,泼向他的无尽脏水!”
“是那两个站在权力巅峰的老人,联手编织的一张死亡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