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令嵌入凹槽的瞬间,我的手臂被一股力量震得发麻。
石门没有立刻打开。
岩壁开始发烫,血色符文从缝隙里爬出来,像活的一样往我脚边蔓延。体内的灰雾翻腾起来,像是要冲出经脉。这不是机关反应,是有人在拒绝我进入。
我想起《归藏诀》里的第一句话。废三成真气,筑新基。
我收回外放的气息,主动引导灰雾回流丹田,做出根基溃散的姿态。这是假象,但我必须骗过这道门。
符文光芒闪了一下,变弱了。
我立刻把青铜令完全推进去。
轰——
石门向两侧滑开,热浪扑面而来。里面传来缓慢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鼓动。
我弯腰走进去。
地面是圆形的,四周有四根断裂的石柱,裂痕向外放射。空气中残留着灵力痕迹,杂乱但精纯。中央站着一个人,黑袍垂地,背对着我。
我没有靠近。
他缓缓转身。脸看不清楚,像是蒙了一层流动的光,只有眼睛清晰。那双眼映出我的样子,平静得不像活人。
他抬起手,一根手指指向空中。
一道波纹飞来,直击我的识海。
“创造与创新”立刻启动,想推演应对路线。但思维变得沉重,运转速度慢了三成。他的领域压制了我的能力。
我没有硬抗。
按照《归藏诀》的方式,我不争不抢,让那股力量穿过身体。表面后退七步,实则借力感知他的灵力走向。
这股气息……和《归藏诀》很像。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也得了《归藏诀》?可惜根基未稳,就敢进来。”
话音落下,他人消失了。
我猛地侧身,一道黑印擦过肩膀,身后石柱炸成粉末。
他出现在刚才的位置,没动过。
我握紧裂心刃,开始绕着他移动。他不出手,只是站着。我试探性进攻,刀锋刚到半空,他就抬掌一压,我的动作顿时僵住,像是被山压住胸口。
我翻身后撤。
他跟着转头,目光锁定我。
我再次冲上去,双刃交错斩向他脖颈。他在最后一刻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刀刃。没有用力,我的刀自己崩开,虎口裂开,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轻声道:“你练的是残本。”
我咬牙,换左手持刀,从下往上撩。他依旧不动,任我逼近。就在刀尖触到衣袍的瞬间,他忽然出指,点在我手腕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