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肩头，我抬手把外袍披好。黑衣已经修补完毕，袖口的线迹很细，几乎看不出来。鲁舟递来晶片，画面里三个黑点正沿着旧矿道入口移动。
路线和上次一样。
我没有立刻下令追击。陈砚站在我身后，等我开口。
我问：“弓弩队到位没有？”
他说：“已经在北坡埋伏，只等命令。”
我盯着晶片上的轨迹。三人走得很慢，没有隐藏身形的意思，也不像是来突袭。他们每一步都踩在前次溃兵撤退时留下的脚印上，像在标记什么。
这不是侦察。
是巡视。
我对陈砚说：“调出生息刺记录，我要看他们经过时的能量残留。”
他又说：“俘虏那边有了新消息。有人昏迷中说了梦话——‘铜牌未毁，北方还会派人’。”
我记下这句话，放进识海推演模型。线索开始连接。
我们往北坡风哨据点走。路上我让鲁舟取来近三日所有岗哨轮值日志。一页页翻过，没人报异常，但我在第二夜子时的巡查记录里发现一处空白——东墙换岗提前了半柱香时间，签字的是个陌生名字。
我问鲁舟：“这个人是谁？”
他看了一眼说：“新调来的守卫，原属西药堂护卫队。”
我停下脚步。“西药堂？柳氏管的地方？”
“是。”
我皱眉。柳氏一向谨慎，不会随便推荐人补岗。我让他去查那人的入族文书，顺便调取西药堂最近七天的药材使用清单。
到风哨据点后，我亲自查验生息刺采集的数据。能量残痕确实存在，波频特殊，不属于本地任何流派。我用归藏诀逆向解析，发现符纹底层嵌着一段禁术结构。
断脊营。
前任首领所属分支的秘传烙印。
我手指划过数据流，确认无误。这不是散兵游勇，是同一股势力在重组。
我转身对陈砚说：“通知所有防线，加强夜间巡查，但不要打草惊蛇。把双人轮值改成错时双岗，两个人查同一段路，时间错开半个时辰。”
他点头要走。
我又补充：“别让任何人知道这是命令，就说是因为战后疲惫，怕巡查走过场。”
他明白我的意思。这样对方会以为我们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