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探的红线彻底移出警戒区,消失在山脊外侧。我手指在沙盘边缘一划,三处临时符点同时亮起红光。地底那块残符核心的能量输出立刻改变节奏,从间歇泄露转为持续外溢。灵压像溃堤的水,沿着预设的裂痕路线不断扩散。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破绽。
我知道主力很快就会来。
我没有动,手始终放在刀柄上。密室里只有石碑表面浮现出的微光在跳动。沙盘中的药田区域开始出现新的红点,一个接一个,从断崖底部冒出来。人数比预估的多,至少两百人。他们分成三队,贴着岩壁快速推进,动作整齐,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相信了。
我取出赤纹令符,灵力灌入。令符表面裂开细纹,发出低鸣。我开口:“启阵,合围。”
令符碎裂的瞬间,整座山岭震动起来。
地下密道七处暗口同时打开,鲁舟带的突击队冲出,直接扑向敌人后方。长老们引动震符阵列,四面山口瞬间被火光封锁。影卫从雾中现身,手持锁链符器,切断所有退路。药田腹地炸开数十个坑洞,泥土飞溅中,铁索破土而出,缠住前排敌人的腿。
敌人阵型当场被打乱。
有人想转身撤退,但退路已被影卫封死。一名敌将挥刀斩断一根铁索,刚迈出一步,头顶魂灯突然亮起。七盏灯连成一线,空中落下禁锢符网,把他压跪在地。鲁舟从侧面杀到,一刀劈落他的武器,反手将其制伏。
另一队敌人试图强攻核心区,刚冲过塌方石堆,地面猛然下陷。那是我们提前挖好的陷阱坑,底下布满倒刺雷符。三十多人集体坠落,雷符引爆,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盯着沙盘,所有红点都在缩小、熄灭。
还有一股敌人没动。他们在药田西侧停住,领头的人站在高处,举起一面黑旗。旗面展开,一道黑光扫过四周。这是探测类法器,想找出埋伏点。
我早有准备。
我伸手按向祖源碑,掌心印记发烫。共鸣符信号流再次变化,这次是模拟系统崩溃的波动。地底残符核心的能量剧烈震荡,像是即将爆炸。那名持旗者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全队加速前进。
他们冲进了最后三百步。
这是我设下的最终杀阵范围。
我抬手打出第二道指令。三枚银钉从袖中滑出,钉入地面。这是总控节点。
轰!
整个药田爆开连锁震符。不是单点引爆,而是层层推进,像一张网从外围向中心收拢。每一处埋伏点都精准触发,符火冲天而起。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气浪掀翻。那些试图结阵防御的,刚抬手就被地下突刺贯穿胸口。
一名敌首身上亮起空间波动,显然是想遁走。但他刚撕开一道口子,长老会的震符就已锁定位置。五枚符器同时击中他背后,空间裂缝瞬间闭合。他跌落在地,还没爬起来,鲁舟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战斗只用了不到半炷香时间。
红点全部熄灭。
我站起身,走出密室。雾气正在散去,晨光落在战场上。遍地是倒下的身影,武器散落一地。有些敌人被锁链捆住,跪在地上。俘虏不少,没有一人逃脱。
鲁舟走过来,单膝跪地:“清剿完成,无漏网,无误伤。”
我点头。视线扫过战场,每一处埋伏点的人都在原位待命,没人欢呼,没人松懈。他们等我的下一步命令。
我走到药田中央,那里有一块焦土,正是敌人主力突破的位置。我蹲下,手指抹过地面。泥土还带着余温,底下埋的震符已经耗尽。
我站起来,看向北坡风哨的方向。那里站着一名巡更队员,正举手示意信号正常。
我开口:“押送俘虏回监牢,重伤者单独关押,轻伤者统一收束。回收可用符器,损毁部分登记造册。长老组检查阵列缺口,天亮前必须恢复监控功能。”
命令传下去,所有人行动起来。
我没有回密室,而是站在崖边,望着东方天际。太阳快要出来了。
鲁舟走过来,低声说:“陈砚的密道出口也发现了脚印,但他不在俘虏里。”
我说:“他不会回来了。”
鲁舟不再说话。
我抬起手,一片灰雾从指尖升起。雾中浮现出一段影像——是祖祠东墙根的那个暗路入口。影像一闪而过,随即消散。
我说:“把影卫调回来,集中守祖祠。”
鲁舟应声离去。
我站在原地,风吹起我的衣角。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是族人在押送俘虏。地上血迹未干,一把断裂的刀插在土里。
我迈步向前,一脚踩在那把断刀的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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