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要”，那就只能“给”。
他没有回头，动作极其僵硬地将手举过肩膀，把那张收据向后座递了过去。
“行程结束，这是凭证。”
声音依旧冷硬，不带一丝活人的情绪。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像鬼哭狼嚎。
一秒。两秒。
那只举在半空的手臂开始发酸，秦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突然，指尖一轻。
那张收据被抽走了。
紧接着，那种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的窒息感潮水般退去。
“咔哒。”
后座的车门自行弹开，又在几秒种后重重关上。
走了？
秦夜没有立刻放松警惕，直到他看见一张暗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从后座缝隙里飘到了副驾驶位上。
那是一张面额巨大的冥币，上面印着的阎王爷像是在对着他狞笑，纸币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任务完成。】
【成功送达游魂级鬼物“无脸老妇”。】
【获得奖励：精神力完全恢复，并微量提升上限。】
【收录厉鬼碎片：染血的手绢（1/3）。
集齐可获得厉鬼能力“鬼勒脖”。】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那股折磨了他一路的头痛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在大夏天喝了冰镇可乐般的清凉感。
思维从未如此清晰，连视力似乎都敏锐了几分。
秦夜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抓过那张冥币揣进兜里。
这玩意儿在活人世界是废纸，但在“那个”圈子里，可是硬通货。
“收工。”
他挂上倒挡，正准备调头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柱划破浓雾，扫过前方荒凉的水泥路。
秦夜的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狠狠踩死了刹车。
就在车头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不是鬼。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极其扎眼的红色法医大褂，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点。
她长发披肩，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手里举着一个像盖革计数器一样的黑色仪器，正死死地盯着桑塔纳的车牌号。
那是活人的眼神。
充满了惊诧、探究，还有一丝......发现了猎物的兴奋。
荒郊野岭，半夜三更，火葬场门口。
一个穿着红大褂的女人拦路。
这场景比刚才拉个鬼还要诡异三分。
秦夜的手重新摸向了档把，如果对方敢有任何异动，他不介意直接一脚油门撞过去——毕竟在这个世道，有时候活人比鬼更难缠。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那个女人动了。
她迈着长腿，几步跨到车前，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滚烫的引擎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