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不对。
这是“买命钱”,少了的那部分重量,得用命来填。
秦夜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大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狠狠一划,一滴殷红温热的鲜血精准地滴在了那三个锯齿缺口的交汇中心。
血液瞬间被冥钞吸收,原本惨白的纸张泛起一抹妖异的暗红。
“这下,刚好。”
秦夜将这三张经过“物理汇率调整”的碎钞,平推到了收银员面前。
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柜台上的碎纸,原本满是戾气的半张脸突然变得极其扭曲,像是CPU过载的旧电脑,正在疯狂处理这从未见过的逻辑BUG。
这既符合“支付”的概念,又完美卡在了“等价”的红线上——那滴活人的血,抹平了所有的差价。
“咔……咔咔……”
收银员的喉咙里发出齿轮摩擦般的怪响。
僵持了整整三秒。
终于,那空荡荡的袖管动了。
柜台下的抽屉自动弹开,一只看不见的无形之手从中抓出一枚漆黑的硬币,连同那盒“断魂散”,一起推到了秦夜面前。
交易达成。
秦夜拿起那枚硬币,指尖触感冰凉,上面只刻着一个狂草的字——【生】。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感到左大腿上一阵清凉,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灼烧感瞬间消退。
低头看去,原本被腐蚀得快见骨头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脱落,连裤子上的破洞边缘都停止了碳化。
与此同时,便利店外。
原本已经快要被那堵“手墙”彻底吞没的小李,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下一秒,那些疯狂抓挠的断手像是收到了某种撤退指令,齐刷刷地松开了钳制,如退潮般迅速缩回了水泥地的裂缝之中。
地面平整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咳咳咳!”小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海溺水被捞上来。
陈建国握着那把改装枪的手微微颤抖,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老眼,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
他眼睁睁看着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门再次滑开。
秦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抛玩着那枚漆黑的硬币,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此时的秦夜,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已经消散大半,除了衣服有些破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下班顺路买了包烟一样轻松写意。
“那是……什么东西?”陈建国死死盯着秦夜手中的硬币,声音干涩。
秦夜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这对狼狈的师徒,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找零。”
说完,他没再理会两人的反应,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破桑塔纳。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那股熟悉的陈旧皮革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今晚赚得盆满钵满,还白嫖了一个厉鬼道具和一枚看似很不简单的硬币,但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见底了。
那种大脑被抽空的疲惫感,比跑了一整晚长途还要命。
“轰……”
桑塔纳发出一声疲惫的轰鸣,缓缓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家名为“深夜港湾”的便利店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仿佛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秦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踩下油门。
该回家了。
那个位于老城区、墙皮剥落、只有孤寡老人和穷鬼才会住的廉价公寓,虽然破旧,却是他在这个诡异世界里唯一的安全屋。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晚出门前,他在门口放的那碗给“邻居”的白米饭,应该已经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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