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师可能没见过您本人。”青霜憋着笑,“或者他仇家挺多。”
“这哪是通缉令?这是鬼画符!”萧欢喜气得跺脚,“谁画的?出来对质!我站这儿让你照着画,看你能不能画出个人样!”
周围人纷纷侧目。
“哎,那姑娘指着手榜文骂,不会就是她吧?”
“不像不像,通缉犯哪敢亲自来看?”
“可她腰上也挂着个袋子,长得还挺俊……”
萧欢喜充耳不闻,踮脚仔细瞧那纸张质地,手指捻了捻边缘,眉头一皱:“这纸软得很,不是官府用的厚黄麻纸。墨迹浮,笔锋歪,连个官印都没有……这是私印的!”
青霜也凑近看了看:“而且字迹潦草,像是匆忙抄写的,根本不是衙门文书。”
“所以说,有人打着官府名义乱贴谣言。”萧欢喜冷笑,“谁泼我脏水,我就掀谁屋顶。五百两是吧?行,我现在就去县衙自首,让他们查查这笔赏银是谁掏的!”
“您别闹了!”青霜一把拽住她胳膊,“您这一去,不就坐实了罪名?再说,真要抓您,早来人了,哪还容您在这儿骂街?”
“嗯……”萧欢喜摸下巴,“说得也是。看来对方只想污我名声,还不敢动真格。”
她环顾四周,见没人阻拦,干脆伸手“唰”地撕下一张通缉令,塞进怀里。
“留个证据。”
“您胆子也太大了!”青霜压低声音,“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咋了?”萧欢喜扬眉,“我又没撕皇榜,撕个假告示犯哪条?再说了——”她拍拍胸口,“我可是镇北王府九郡主,名正言顺的贵女,谁敢拿这种破纸定我罪,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利落,背影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青霜连忙跟上,手里抱着她刚才脱下的外袍,目光忍不住回望那堵墙。
墙边已聚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九郡主昨晚还在东市抢了一车蜜饯!”
“胡说八道!那是她给街头孤儿买的!”
“可告示上写了,她用迷药放倒商贩,强夺财物!”
“那她为啥不跑?还大摇大摆来看告示?”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贼喊捉贼!”
风中碎语飘来,萧欢喜脚步未停,但握紧了拳头。
青霜快走两步,贴近她耳边:“郡主,咱们回去再想办法,别在这儿惹是非。”
“我不惹是非,是非偏要惹我。”萧欢喜冷笑,“好啊,想让我背黑锅?行,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边走边从百宝囊里摸出那张被撕下的通缉令,展开扫了一眼,忽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萧欢喜眯眼盯着落款处。
那里本该是签发衙门与官印的位置,却只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据线报,确有其事,即日通缉。”
下面署名:**京兆尹巡防司代笔**。
她嗤笑出声:“京兆尹巡防司?他们连我长啥样都不知道,凭啥发通缉令?再说‘据线报’?报的是哪门子线?谁递的信?这连基本流程都不走,就敢贴我头上?”
她把纸折好塞进怀里,语气冷了几分:“这事儿不对劲。有人借官府之名行私刑之实,目的就是毁我名声。”
青霜担忧地看着她:“那您打算怎么办?”
“查。”萧欢喜抬脚继续往前走,声音不高,却透着狠劲,“谁敢拿我名字造谣,我就让他名字变成坟头草。纸张、墨迹、笔锋、张贴时间、第一张出现在哪儿……我一个个查到底。”
她顿了顿,回头瞥了眼身后喧嚣的街道,嘴角扬起一抹笑:“五百两?呵,我看值五千两——买凶手脑袋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