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炸开的刹那,萧欢喜与慕容珩正弯腰对拜。她眼角余光扫见头顶瓦片一颤,一道黑影如鹰扑食般从屋檐跃下,直取自己咽喉。
“头顶!”她低喝一声,借着弯腰之势指尖一弹,那根藏在折扇暗格里的银针破空而出,直射黑衣人左眼。
那人闷哼半声,偏头避让,动作迟了半拍,针尖擦过眼皮划出一道血线。他出手一滞,擒拿的手掌硬生生歪了方向,只抓到一团空气。
可这还不算完——第二道黑影已踩着红绸飞扑而来,短刃寒光一闪,直刺萧欢喜心口!
就在刀锋离胸口不足三寸时,一柄合拢的玉骨折扇横空杀到,“铛”地一声格开利刃。慕容珩旋身一脚踹中对方腹部,那人倒飞出去,撞翻香炉,蜡烛熄灭两支。
“按原计划封角。”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左手顺势将萧欢喜往身后一拽,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话音未落,假山后窜出四名黑衣暗卫,动作迅捷如风,眨眼间堵住东园三个出口。一人守住角门,一人攀上墙头拉开弓弦,箭尖锁定屋顶残存的第三名杀手。
场面瞬间逆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突袭,如今成了瓮中捉鳖。
“哟,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萧欢喜拍拍劲装上的灰,从百宝囊里摸出个石灰包,掂了掂,“三位大侠,要不要尝尝我新配的‘白面送客粉’?专治各种不服!”
她话没说完,第一个被银针逼退的杀手怒吼一声,抹了把脸上的血,再度扑来。这次他学乖了,闭着眼冲,双手张开就往她身上撞。
萧欢喜冷笑:“瞎了眼还敢上?真不怕我给你补一刀?”
她假装踉跄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仰去。那杀手心头一喜,以为得手,猛地伸手去捞。
结果她腰肢一拧,非但没倒,反而借势前冲,右手石灰包狠狠砸在他脸上!
“噗——”白色粉末炸开,呛得那人涕泪横流,惨叫着捂脸乱转。
她抬腿就是一记膝撞,正中对方小腹,再顺势一脚踹在膝窝,那人“咚”地跪倒在地,疼得蜷成虾米。
“下一个!”她甩了甩手腕,目光扫向剩下两人。
此时,第二名杀手刚从地上爬起,正欲拔刀再战,却被慕容珩一扇柄敲中手腕,刀落尘埃。他反手抽出袖中冷箭,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听“嗖”一声轻响,箭矢精准钉入对方肩井穴。
那人手臂顿时瘫软,整条胳膊垂了下来,脸色发青,显然是经脉受制,动弹不得。
最后一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翻墙逃走。
“想跑?”慕容珩嘴角微扬,竟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手中折扇轻轻一抖。
这一抖,像是某种信号。
墙头埋伏的暗卫立刻松弦放箭——不是射人,而是射绳!
一根麻绳应声而断,原本悬挂在两棵树之间的红色帷幔轰然落下,兜头盖脸罩住那名正要攀墙的杀手。他措手不及,被布料裹住脑袋,脚下打滑,直接从墙头滚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哎哟喂,这可是我爹最喜欢的红绸啊。”萧欢喜啧了一声,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还在挣扎的人,“你这么糟蹋,回头让他找你要钱。”
那人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你们……早有准备?”
“不然呢?”萧欢喜蹲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们仨站这儿演双簧拜堂,真是为了冲什么喜?咱这是钓鱼执法懂不懂?”
慕容珩走过来,居高临下打量三人,忽然弯腰,伸手扯开其中一人衣领内衬,露出一段绣线纹样。
他眸色一沉:“江南镖局的标记?柳侧妃还真是老套路,每次出事都爱往别人头上扣锅。”
“哦——”萧欢喜拖长音,“原来又是嫁祸那一套。我说呢,怎么挑今天动手?莫非觉得我和太子拜堂,脑子一热就忘了防贼?”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可惜啊可惜,你们主子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位太子爷压根不是来娶我的,是来保命的吧?”
慕容珩没接这话,只淡淡道:“绑起来,押进西侧耳房,等审问。”
四名暗卫上前,利落地将三人捆成粽子,拖向园外。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尚有余力,突然咬破牙缝藏匿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眼看就要自尽灭口。
“找死?”慕容珩眼神一厉,反手抽出腰间鎏金算盘,手腕一抖,算珠“啪”地弹出一颗,精准击中那人嘴边,毒液溅了一地。
萧欢喜趁机欺身而上,银针连点三下,封住其哑穴与晕穴,那人抽搐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啧,还挺拼。”她收回银针,吹了口气,“为了主子连命都不要了,值吗?”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红绸断裂飘落,香炉倾倒,蜡烛只剩一支孤零零燃着,火苗摇曳不定。八仙桌上的红布也被踩得满是脚印,狼藉不堪。
萧欢喜环顾一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望向远处屋檐,低声问:“他们本不该选这个时候……除非,有人觉得我们最松懈。”
她转头看向慕容珩:“你早就知道?”
慕容珩收起折扇,插回腰间,神色平静如初:“所以我来了。”
“所以你是故意挑这个时间点搞这场荒唐婚礼?”她眯眼,“拿我当诱饵?”
“是你父王提议的。”他语气坦然,“我只是顺水推舟。”
“哈!”她冷笑,“合着我是你们俩联手摆的一盘菜,就等着这群傻子上门啃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