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端着茶杯，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茶水早就凉了，他却没发现。
他脑子里，无数念头快速闪过。
从凡尘书生到仙门杂役，再从海底洞府到星河孤舟。他这一生，看起来经历丰富，实际只为一件事——求生。
为了活下去，他可以舍弃一切，可以忍受长久的孤独。
但现在，一个比死还难接受的结局，摆在了他面前。
他活着，就是为了去死。
不。
陈长生眼中的波澜翻涌，又很快的平息。
万年的求生本能，已经刻进了他的神魂。他可以接受孤独，可以接受沉寂，甚至可以接受失败。
但他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人写好，只能做个木偶，被动的走向那个当养料的结局。
若天要我死，我便逆天。
“阁下的话，让我明白了许多。”
陈长生慢慢的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凡事都有例外。”
光之源核黯淡的光闪了下，想法里带着疲惫跟不解：“例外？在宇宙意志面前没有例外。我亲眼见过比我们强大百倍的存在，在量劫里瞬间就没了。”
陈长生没有反驳。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道韵，在他掌心浮现。
这道韵，没有惊人的威势，也没有光华。
但就是这股气，让悬浮的光之源核猛的缩了一下。
接着，陈长生没有保留，把他赖以长生的龟息长生诀核心法理，还有那枚改变他一生的古朴龟甲的形态跟神韵，变成一道信息流，推给了光之源核。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但此刻，面对被献祭的宿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当那道信息流碰到光之源核，这团沉寂无数年的光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
它的白光一下变得无比耀眼。整个万法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照的通明。
“这...这是...不可能！”
一道想法在陈长生的脑子里炸开。
“这种道韵...这种法理...它不该存在于这个宇宙！”
光之源核的光疯狂的闪。它的内核，跳动频率比之前快了无数倍。
陈长生静静的看着它，等它继续说。
过了很久，那刺眼的光才慢慢收敛。但光之源核的形态，再也无法恢复平静。它不断的翻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