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出事了!”
“又怎么了?”
“洛阳……洛阳的纸价跌了。”赵七喘着气,“一夜之间,跌了三成。听说……听说郑氏在洛阳的造纸作坊,也开始生产‘贞观纸’了。”
林默心中一沉。
郑氏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们怎么会的?”
“不知道。”赵七摇头,“但作坊里有人看见,郑明远前几天来过,在作坊外转了很久。”
林默明白了。
郑明远那次来访,不只是谈生意,更是来探虚实。他看到了新式造纸机的雏形,回去后立刻仿制。
这就是世家的手段——光明正大地偷,理直气壮地用。
“公子,要不要……”赵七做了个手势。
“不必。”林默摇头,“技术本就是用来推广的。他们能仿制,是好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默平静道,“他们仿得了机器,仿不了人心。你去告诉所有工匠,从今天起,每人的工钱翻倍。另外,凡是参与改进造纸术的,都有分红。”
赵七愣了:“公子,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林默说,“重要的是,要让工匠们知道,他们的劳动有价值,他们的创新有回报。”
他顿了顿:“郑氏可以偷走技术,但偷不走人心。只要我们一直创新,一直改进,他们就永远跟在后面吃灰。”
赵七似懂非懂,但还是照办了。
消息传出,作坊里的工匠沸腾了。
工钱翻倍,还有分红?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林少监放心!”老工匠拍着胸脯,“我们一定做出更好的纸,气死那些偷技术的!”
看着工匠们干劲十足的样子,林默笑了。
他知道,自己走对了路。
技术可以偷,但创新偷不走。人心可以收买,但忠诚买不来。
只要他始终站在工匠这边,站在百姓这边,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他。
傍晚,林默离开作坊,走在回崇仁坊的路上。
夕阳西下,将长安城的屋瓦染成一片金黄。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繁华景象。
这就是大唐,这就是贞观。
一个充满活力,也充满斗争的时代。
而他,已经深深卷入其中。
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险。
但林默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这个时代。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