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罪民当年虐待林大人母子，罪该万死。”林文远重重磕头，“罪民不敢求林大人原谅，只求……只求林大人给林家一条生路。”
林默沉默。
一个月前，林家还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家族。现在，却沦落到要跪地求饶的地步。
“林家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完了……全完了。”林文远老泪纵横，“生意被查封，田产被没收，族人散的散，逃的逃。只有婉儿……婉儿还在家里，照顾她病重的母亲。”
林婉儿……
林默想起那个留信离去的少女。
“王氏病了？”
“是……是心病。”林文远哽咽，“自从李家倒了，她就一病不起。请了郎中，开了药，但就是不见好。”
林默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悲凉。
这就是报应吗？
或许是。
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报应，太沉重了。
“起来吧。”他说，“林家的罪，自有朝廷法度处置。林某不会落井下石，但也不会徇私枉法。”
林文远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那……那林大人能否……能否在圣人面前美言几句？”
“不能。”林默摇头，“但林家若是真心悔改，可以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罪民万死不辞！”
“去渭南。”林默说，“那里有成千上万的灾民需要帮助。林家若是能出钱、出力，帮助灾民度过难关，或许……朝廷会网开一面。”
林文远愣住了。
去渭南？帮助灾民？
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林默平静的眼神，他知道，这是林家唯一的出路。
“罪民……遵命。”
林文远走后，林默独自坐在衙署里，久久不语。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会被很多人骂“妇人之仁”。林家当年那么对他，他居然还给他们机会。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
他要做的，是改变这个时代，改变这种你死我活的规则。
正想着，怀中的玉佩忽然剧烈发烫。
意识沉入空间，金光闪烁。
影响值突破了2000/2000！
空间中央，新的提示浮现：
空间权限提升。当前等级：中阶（2/20）
生物培育区已解锁
可进行：作物杂交育种、病虫害防治研究、土壤改良试验……
下一解锁：基础医疗实验室（需影响值达到3000）
林默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生物培育区！
有了这个，他就能培育出更高产、更抗病、更适应关中气候的作物品种！
不仅能解眼前的饥荒，还能让大唐的农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迫不及待地进入生物培育区。
那是一片虚拟的试验田，分为几个区域：育种区、试验区、观察区……
林默选中土豆，开始进行杂交试验。
他要培育出一种更高产的品种，一种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的品种，一种能抗病虫害的品种……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但没关系，他有。
因为路还很长。
而他，才刚刚开始。
窗外，暮色渐深。
长安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林默退出空间，摊开地图，开始规划关中三十六州县的推广方案。
这一次，他要让土豆、红薯，种遍关中的每一寸土地。
这一次，他要让大唐的百姓，从此不再挨饿。
这一次，他要创造一个真正的盛世。
而这一切，都从这一颗小小的土豆，一颗小小的红薯开始。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