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挂着几点未褪尽的残星,龟仙人便已经提着一串沉甸甸的铜铃,站在木屋前等候。
海风带着清晨的湿冷掠过沙滩,吹得三人身上的粗布短打微微晃动。张紫宸、孙悟空、克林并排而立,经过前一日的地狱式修炼,克林的双腿依旧带着酸胀,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却不敢在龟仙人面前表露半分。悟空则依旧精力旺盛,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不知道今日又会有怎样的修炼功课。
龟仙人将铜铃系在腰间,轻轻一晃,清脆的铃声便在清晨的龟仙岛回荡开来。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舢板,舢板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陶制奶罐,罐口用干净的麻布封紧,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昨日练的是根基体魄,今日便练耐力、速度与心性。”龟仙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西海峡对岸的村落,家家户户都订了鲜乳,你们三人的任务,便是将这些奶罐全部送到村民手中,日落之前必须全数送完,一罐不准少,一罐不准洒,更不准迟到。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今日便罚扎马步五个时辰,晚饭也一并免去。”
克林一听,顿时苦了脸,眼巴巴地望着龟仙人:“老师,这海峡这么宽,还要送遍整个村落,日落之前根本来不及啊……”
“来不及,便说明你们速度不够,耐力不足,修为不到家。”龟仙人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真正的武道家,无论何等艰难的任务,都能拼尽全力完成。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日后还谈什么闯荡天下,惩恶扬善?”
悟空攥紧拳头,脸上满是跃跃欲试:“放心吧老师!我们一定能按时送完!”
张紫宸微微颔首,心中了然。这正是龟仙流最为经典的“送牛奶修炼”,看似是寻常的跑腿活计,实则是在极端的时间与路途压力下,锤炼速度、耐力、应变能力与心性,是原著中悟空与克林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半点都不能偏离。
三人登上小舢板,龟仙人亲自撑船,朝着海峡对岸驶去。海面风平浪静,朝阳缓缓升起,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克林却无心欣赏风景,满心都是对路途遥远的担忧,悟空则趴在船边,伸手拨弄着海水,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笑声,张紫宸端坐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的海岸,暗中调整着呼吸,为接下来的长途奔波做好准备。
半个时辰后,舢板终于抵达对岸的村落码头。龟仙人将舢板停稳,指着密密麻麻的村落巷道,沉声道:“记住,每一户的地址都记在奶罐旁的木牌上,不准送错,不准耽搁,现在,出发!”
一声令下,悟空率先扛起两罐鲜奶,迈开大步便朝着村落深处冲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便消失在巷道口。克林也连忙抱起一罐,咬着牙跟了上去,只是他身形瘦小,力气有限,跑起来踉踉跄跄,速度远不及悟空。
张紫宸单手拎起两罐鲜奶,步伐沉稳而迅捷,既没有像悟空那般一味猛冲,也没有像克林那般吃力迟缓,始终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循着木牌上的地址,一户一户依次派送。他心思缜密,记忆力远超常人,只看一遍便能将地址熟记于心,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从未走错过一步,更没有浪费半点时间。
村落规模不小,住户分散,有的位于山脚,有的临近河畔,路途崎岖,不乏陡坡与窄巷。悟空仗着天生神力与惊人速度,一路横冲直撞,遇到陡坡直接纵身跃过,遇到窄巷便快步穿梭,只是偶尔会因为太过心急,险些将鲜奶洒出,好在他反应迅捷,总能有惊无险。
克林则一路叫苦不迭,跑不了多久便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衣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甚至想着偷偷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日落再回去交差。可一想到龟仙人严厉的惩罚,还有张紫宸那看似温和却极具威严的目光,便只能打消念头,咬牙继续前行。
中途休息时,克林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迎面走来的张紫宸,哭丧着脸道:“紫宸师兄,这也太累了,我实在跑不动了,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再走吧?”
张紫宸放下手中的奶罐,递给克林一壶水,语气平和却带着劝诫:“时间紧迫,若是在此耽搁,日落之前定然无法完成任务。越是疲惫,越要稳住心神,调整呼吸,若是一味懈怠,只会越来越累。”
克林接过水壶,灌了几口,依旧满脸不情愿:“可我真的没力气了,悟空那家伙跑那么快,肯定早就把我们甩远了。”
“悟空天生异禀,不可强求,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稳步前行即可。”张紫宸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拎起奶罐便继续赶路,“抓紧时间,莫要耽误了时辰。”
克林看着张紫宸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远处悟空奔跑的身影,只能叹了口气,挣扎着站起身,紧紧跟了上去。
临近正午,烈日当空,地面被晒得滚烫,空气燥热不堪。三人皆是汗流浃背,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悟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依旧不肯停下;克林几乎是挪着脚步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唯有张紫宸,尽管同样疲惫,却依旧步伐稳健,气息平稳,派送的效率始终稳居三人之首,却从没有刻意炫耀,只是默默完成自己的任务。
途中,有调皮的孩童看到悟空身后晃动的尾巴,纷纷围上来嬉笑打闹,悟空性子单纯,不仅不生气,还陪着孩童们玩闹了片刻,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落下了不少进度,顿时急得抓耳挠腮,连忙加快速度,一路狂奔起来。
还有几户人家位于陡峭的山坡之上,山路崎岖,泥泞难行,克林走到半路便险些滑倒,奶罐险些摔碎,好在张紫宸及时赶到,伸手扶住了他,稳住了奶罐。
“小心些,山路湿滑,切莫急躁。”张紫宸轻声提醒。
克林心有余悸,连连点头,看向张紫宸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多谢师兄,若不是你,我这罐奶肯定洒了,又要被老师惩罚了。”
张紫宸微微摇头,没有多言,扶着克林一同走上山坡,将鲜奶稳稳送到村民手中。
村民们见到三个小小的少年不辞辛劳送来鲜奶,都十分热情,纷纷拿出水果、干粮相赠,悟空来者不拒,一边吃一边赶路,倒是补充了不少体力;克林也毫不客气,接过食物便狼吞虎咽;张紫宸则礼貌道谢,却很少收下,始终坚守着龟仙人的规矩,不随意接受村民的馈赠。
时光飞逝,夕阳渐渐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三人终于将最后一罐鲜奶送到村民手中,无一遗漏,无一洒落,全数按时完成了任务。
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码头时,龟仙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着三人满身汗水、风尘仆仆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不错,还算你们有出息,没有偷懒耍滑,按时完成了任务。”
克林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分毫:“可算完成了,累死我了,这辈子都不想再送牛奶了……”
悟空却依旧精神十足,挥着拳头道:“我觉得很好玩!跑起来特别痛快!”
张紫宸微微躬身,气息微喘,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幸不辱命,完成恩师交代的任务。”
龟仙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哼了一声:“别以为完成任务就可以松懈,今日只是开胃小菜,往后的修炼只会越来越难。走,回岛,晚饭过后,你们三人切磋一番,让我看看你们的底子究竟如何。”
一听要切磋,悟空顿时眼睛一亮,满脸兴奋:“太好了!我要和师兄们比试比试!”
克林也打起了精神,虽然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两人,却也想试一试,看看自己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夕阳之下,小舢板缓缓驶向龟仙岛,海浪轻拍船身,发出轻柔的声响。张紫宸望着海面的落日余晖,心中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场切磋,是龟仙流三弟子的首次正式交手,也是原著中经典的名场面之一。他依旧会恪守本心,略强一线,不碾压、不抢戏,在守护原著轨迹的同时,稳步打磨自身,蛰伏力量,静待属于自己的机缘与突破。
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奶香与海水的咸涩,龟仙岛的修行之路,在一次次经典的修炼与切磋中,一步步走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而蛰伏在张紫宸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依旧在血脉深处静静沉眠,如同沉睡的巨龙,只待未来某一个绝境时刻,便会轰然苏醒,撼动整个龙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