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搓着手,嘿嘿一笑:“我呢,虽说只是个小学教员,但好歹也念过几年书,毛笔字也还凑合。
这吉祥话,我帮你们想,我帮你们写!
保证写得漂漂亮亮,喜庆!
你看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漂亮,好像全然是为李家着想。
但真正的意图,是想借着写吉祥话、贴对联的由头,等会儿饭好了,“顺理成章”地被邀请入席。
按照他的经验,只要他开口说要帮忙写,主家一般都会客气地留饭,到时候他再“勉为其难”地答应,甚至把一家老小都带来,这顿丰盛的晚饭就算蹭上了。
吴莉在一旁听着,听到“旧病永不复发”几个字,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虽然知道是好意,但总觉得有点咒人的意思。
而且她了解阎埠贵,这人无利不起早,这么热心,肯定有所图。
没等李福耀开口,苏辰已经往前站了半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惊讶的表情:“三大爷,您要给我们家写吉祥话贴门口?”
“对啊!”
阎埠贵以为有戏,连忙点头,“你放心,三大爷肯定给你写得妥妥帖帖的!”
苏辰却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认真:“三大爷,您是老师,有文化,应该更懂政策才对啊。
现在新社会了,破除封建迷信,提倡科学。
您说的这‘喜神’、‘祛病消灾’、‘贴吉祥话防旧病复发’……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封建迷信那一套啊?
这要是让街道居委会或者您学校领导知道了,不太好吧?”
他声音不大,但“封建迷信”四个字,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阎埠贵心上。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
他猛地想起最近街道开会三令五申要破除旧风俗、旧思想,学校里也强调教师要注意影响……这要是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的帽子,他这小学教员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不……不是!
苏辰,你误会了!”
阎埠贵慌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三大爷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就是想讨个好彩头,吉利话!
对对,是吉利话!
不是迷信!
绝对不是!”
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再也顾不上蹭饭的事,眼神惊恐地左右看了看,生怕刚才的话被别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