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之前隐隐担忧、却一直不敢深想的可能，此刻被儿子亲口证实，如同一个炸雷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猛地想起妻子吴莉临走前的叮嘱，想起她打算用婚姻拴住儿子的计划……这下完了！
吴莉回来，要是知道儿子铁了心要去当兵，还不得急疯？
自己没看住儿子，还让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口……李福耀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酒意全消，只剩下满心的惶急和“坏了坏了”的念头。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苏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拍着小手，觉得苏辰哥很厉害；何大清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李福耀则是坐立不安，脸色变幻。
苏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用这个动作，为自己的誓言盖上了印章。
……午后，阳光慵懒地照进四合院。
苏辰喝了些酒，加上昨天到今天精神一直紧绷，此刻放松下来，不觉有些困意，便在里屋炕上睡了一觉。
他睡得沉，却不知道，关于他的“谣言”，正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如同污水池里泛起的泡沫，悄悄滋生、传播、发酵。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杨瑞华，一个身材瘦小、颧骨突出、眉眼透着精明算计的女人，正和贾张氏凑在水池子边，一边心不在焉地搓洗着几件旧衣服，一边嘀嘀咕咕。
“……你是没看见，昨儿个那眼神，清亮是清亮，可瞅着人心里发毛！”
贾张氏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夸张的惊恐和后怕，“跟以前那傻乎乎、不吵不闹的样儿，完全两码事！
要我说，这不是病好了，这是撞邪了！
换了个魂儿！”
杨瑞华撇撇嘴，小眼睛闪着光：“换不换魂儿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傻病好了，比傻着的时候更吓人！
以前是文傻子，现在成了武傻子！
动不动就打人！
你看你家东旭，多老实一孩子，被他打成那样！
啧啧，听说都吐血了！”
“可不是嘛！”
贾张氏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声音都高了八度，随即又警惕地看看四周，压得更低，“我那苦命的东旭啊，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
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吴莉那个泼妇，还护着她那傻儿子！
说什么东旭嘴欠该打！
我呸！
我看就是他们李家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杨瑞华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说：“哎，你说怪不怪？
吴莉平时把她那傻儿子当眼珠子似的，今天怎么一天都没见人影？
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太阳偏西了，还没回来？”
贾张氏一愣，也反应过来：“对啊！
往常这时候，她早该回来做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恶意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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